容墨倒是說的沒錯。
只是徐公公帶著賞賜來到王府的時候,容墨已經去了雲輕鳶的房門口了。
“這個樣子啊,那我們現在趕緊過去吧。”雲輕鳶立即說道。
但她還是有些詫異容墨竟然親自來告訴她這個消息。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廳堂。
一個穿著紅色外袍,上面雕著藍色花紋,手拿白須拂手的中年男子一看到容墨立馬露出了恭敬的姿態,笑著說道︰“恭喜王爺,賀喜王妃,新婚燕爾,百年好合。”
雲輕鳶一听那刺耳的公鴨嗓,便猜到這人定然就是容墨剛才口中所提到的徐公公。
容墨面無表情的擺了擺手。隨之清風上前,將一個飽滿的銀色布袋放到了徐公公的手上。
徐公公微笑著接過,然後掂量了兩下布袋,有些臃腫的臉上立馬布滿了滿意的笑容。
“王爺真是客氣了。”
說完,他便朝身後揮手示意了一下。
立馬有四個太監抬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上蓋著黃色的巾布,很明顯是御賜之物。
“這是皇上與皇後娘娘派咱家過來送給王妃的新婚賀禮,還請王妃好生收下。”徐公公邊打開箱子,邊指著里面一堆的金銀瑪瑙微笑的朝雲輕鳶說道。
雲輕鳶不是沒見過比這些更加昂貴的東西,但一看到里面金光閃閃的一大堆,還是有種亮瞎眼的刺激感。
但看過一眼之後,便完全失去了新鮮感。
“多謝皇上,皇後娘娘抬愛賞賜。”
徐公公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了楚王府。
“這皇帝皇後可真夠奢侈的。”待徐公公離開之後,雲輕鳶忍不住低聲道。
容墨緊抿嘴唇,看著箱子,沒有說話。
清風與傲雪互相看了一眼,同樣保持沉默。
用過朝食過後,雲輕鳶與容墨分別坐上了不同的馬車朝皇宮駛去。
雲輕鳶無奈的看著簡陋不已的車棚內,心中一陣咬牙切齒。
起初,容墨其實是打算兩人共乘一輛馬車的。但由于那輛馬車的內部鋪有許多的棉被,十分的柔軟,柔軟到雲輕鳶忍不住笑著說︰“不愧是王爺,金枝玉葉。”
她真的發誓自己說這話時並沒有絲毫的嘲諷。
但不知為何,容墨听到她說的這句話後,瞬間變了臉色。
下一秒,她就被驅趕到了這個破爛不堪的馬車上。
想到這里,雲輕鳶忍不住嘆了口氣。
正當雲輕鳶暗自抱怨容墨小心眼的時候,一抹栗色突然眼前一晃。
由于對方是倒掛在車頂下方的,雲輕鳶勉強認出這是傲雪。
對于傲雪,雲輕鳶與他有過幾句對話後,倒是覺得這人不錯,于是立馬露出了一抹淺笑。
傲雪連‘嘖’了兩聲,自言自語道︰“怪不得王爺要派人將這馬車的窗戶給密封了。”
雲輕鳶沒有听清楚,也不感興趣他在說些什麼,只是好奇的問道︰“你來做什麼?”
傲雪有些討好的笑道︰“王妃,你不要怪王爺,王爺的馬車里之所以鋪上好幾層軟布,都是因為王爺的身體不好,受涼不得,要不是因為那該死的……”
說到後面,他的神情突然變得充滿憤怒,話語也隨之戛然而止。
“該死的什麼?”雲輕鳶本能覺得後面應該是什麼重要信息,立馬好奇的問道。
傲雪有些自責自己多嘴,但還是恭敬的應道︰“王妃以後會知道的。”
說完再重復了一遍讓雲輕鳶不要責怪容墨的話,隨之便離開了馬車。
雲輕鳶心中暗忖傲雪後面的話到底是什麼,但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馬車突然停住了。
由于這次是去皇宮,綠夏沒有跟來,雲輕鳶只能自己挽起車簾,朝馬夫問道︰“怎麼了?”
馬夫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應道︰“王妃,奴才……奴才剛才好像看見一個死人了。”
雲輕鳶詫異的看了一眼外面。
這里是顯官達人居住的地方,行人較少,難不成是某個府內扔出來的僕人……
她思忖了片刻,還是覺得少惹事為好,便對馬夫說道︰“走吧,耽擱一會兒就要錯過進宮的吉時了。”
馬夫心中在這些貴人眼中一條人命算不上什麼,只能嘆了口氣,繼續趕著馬車朝皇宮駛去。
“等會進了皇宮,跟在我的後面,什麼都不要好奇,哪都不要去,明白嗎?”雲輕鳶一下馬車,便听到了容墨的這句話。
雖然語氣冷冰冰的,但其中隱約藏匿著一絲的關心。
她感受到了,于是略帶感激的朝對方笑了一下,隨之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