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婢女跟在後面魚貫而入,手上都拿著梳洗用品。
不知道為什麼,雲輕鳶似乎能夠從她們的眼楮里看出別樣的情緒。
似崇拜,又似嫉妒,道不清說不明。
綠夏邊幫雲輕鳶梳理亂發,邊微笑著說道︰“王妃,等會兒你……”
“就叫我小姐吧,我听慣了。”雲輕鳶打了一聲呵欠,說道。
綠夏向來听雲輕鳶的話,立馬答應了。
“小姐,你等會兒要跟著王爺去皇宮,得快些準備了。”
“皇宮?去那做什麼?”
綠夏在紫金釵與白象牙玉釵之間思考了片刻,選擇了紫金釵插到雲輕鳶的頭發里面,然後微笑著解釋道︰“小姐,你和王爺的親事是皇後賜的,當然要進宮去向皇後請安叩謝。”
“還要這樣,真是麻煩。”雲輕鳶有些無趣的應道。
古代的繁文縟節真是麻煩……
綠夏瞧了一下身後的幾個婢女,示意她們出去。等其他人都離開了房間之後,她便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姐,以後不可這樣了,你說的這話,要是被有心的人說到皇後那去了,可是要被說個‘大不敬’,要被砍掉腦袋的。”
雲輕鳶看到綠夏無比認真的模樣,不由的好笑。
“知道了,這王府的人都是王爺的人,她們不會說出去的。萬一我要是出事了,你以為王爺脫的了干系。”
綠夏點了點頭,應道︰“倒也是。”
站在門口的傲雪眼露得意的看了清風一眼,用口型說道︰“看吧,我說過王妃冰雪聰明。”
清風刻意忽視了他,低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容墨。
容墨嘴角微揚,看神情不像是平時的那幅冷笑,倒像是起了濃濃的興趣,其中摻雜著一絲的贊賞。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忍不住眨了一下眼楮,再次看去。
這回容墨已經完全變回面無表情的並然模樣。
果真是自己看錯了,清風如此想道。
雲輕鳶待綠夏弄好了,終于抬頭看向銅鏡,審視自己在古代的模樣。
這容貌倒是長得極好,冰清玉潔,膚白如雪,鵝臉翹鼻。
只是吊眉梢太過突兀了一下,顯得整個人有種嫵媚勾人的不正經感覺。
雲輕鳶知道這種模樣的女人最容易勾來麻煩了。
而她就是最怕麻煩的人……
看著銅鏡沉默了片刻,雲輕鳶抬手,將頭上的紫金釵取了下來,換上了白象牙玉釵。
總算去掉了一些身上的艷味。
她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綠夏說道︰“走吧。”
綠夏邊跟在雲輕鳶的後面往房門口走去,邊疑惑的說道︰“小姐,我覺得那紫金釵戴在你的頭上蠻好看的,你以前不是挺喜歡的嗎,基本每日都要戴著,小姐今日為什麼不戴了。”
雲輕鳶不好解釋自己已經不是她以前的小姐了,只能敷衍道︰“我等會要去見的是皇後,還是低調一點好。”
綠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咦,王爺?您怎麼在這里,奴婢該死,竟然沒能察覺到王爺的到來。”綠夏推開房門,吃驚了片刻,立馬膽戰心驚的跪著說道。
容墨擺了擺手,沒有理會,只是抬頭看向雲輕鳶。
當看到對方的一剎那,他整個人明顯都呆愣住了。
昨晚因是成親之日,雲輕鳶的臉上被涂滿了胭脂水粉,雖然看著倒是精致,但那都是人工修飾過的,容墨生不出一絲的喜意。
然而,沒想到這女人梳洗一番,恢復尋常之後,倒是比之前順眼多了。
想到這里,容墨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不是順眼,是該死的勾人。
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雲輕鳶完全沒有注意到容墨此時的心理變化,十分自然搭話,但因有旁人在場,她的姿態倒比昨晚兩人獨處的時候恭敬許多。
“王爺,您等多久了?臣妾真是罪過。”
容墨沉穩應道︰“無礙,本王剛來。”
站在一旁的清風與傲雪一听到容墨說的話,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吃驚的神情,心里的想法別無二致。
王爺可真是愈加會說謊了,我們都在王妃的房門外等了將近兩刻鐘的時辰了……
雲輕鳶聞言,點了點頭,邊推著容墨往中庭院走去,邊好奇的問道︰“王爺來臣妾這里是有什麼事情嗎?”
容墨也不知道自己一大早為什麼要來梨園,只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雲輕鳶的房門外了。
“徐公公帶著皇上給你的賞賜過來了,需要你去迎接。”容墨沉默了片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