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數年未見,可融于骨血的親情,使得蕭棠失去理智。
她不願相信眼前這一幕,快步上前用手捂住蕭瑾的喉嚨,試圖阻止血液流失。
而剛被她帶回來的柳西西瞧見這一幕,捂嘴驚呼︰“公主,即便殿下與您意見相佐,您也不能殺他泄憤啊1
陳嶠便在這時趕至,听信柳西西之言,認定她是凶手。
蕭棠沒來得及辯駁,因為蕭瑾的血含毒,她的手被刀刃割傷,中了毒,沒多久就陷入昏迷。再醒來,手腳沉重,苦練多年的武藝如水落海,再尋不著半點蹤跡。
沒有武藝,領兵難以服眾,歸國困難重重,復國更是無望。
除向大庸臣服,她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一時悔恨得無以復加。
早知只能走這條路,她怎可因不喜蕭瑾懦弱而與他爭吵?早知蕭瑾身處危險之中,她怎能不寸步不離地守著他?早知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她怎會對他惡言相向?
是她的錯,是她害死蕭瑾。
他們指責她是凶手,她無可辯說。
可現在,看著陳嶠用痛苦掙扎的眼神,蕭棠終于不想再被他誤解︰“我沒殺他,也不可能殺他。他是我唯一的哥哥,因為一點口角就奪他性命,我沒這麼喪心病狂。”
陳嶠眼楮一眯,顯然沒信,但難得地解釋道︰“你以為我會愚蠢到听信別人的一面之詞?我請仵作驗過尸,在死亡時間段,蕭瑾房間里除你外,再無他人進出。而那把奪他性命的匕首,是虞國王室之物,且尾端刻著你的名字,人證物證皆指向你,你空口白話就想抵賴?”
當時太過難受,蕭棠沒有注意這些細節,此時听來,終于明白︰“有人陷害我。”
陳嶠眼眸一沉,狠狠把蕭棠摜在地上,任她痛苦地咳嗽著︰“事到如今,你還想撒謊騙我?蕭瑾一生宏願,便是復興虞國,可你心甘情願地做這亡國公主,他擋了你的路,你可不得掃清他這個障礙?”
蕭棠躺在地上,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到底是不信她,所以,他連弒兄的借口都替她找好了。在他心里,只怕她從來都是個喪心病狂的女人。
可是,她恨啊!
心給了他,身給了他,連國也願意交給他,為什麼就是換不來他的一點喜歡?
“是,我騙了你,我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可這又能怎樣?”蕭棠咬著牙,忍住喉間腥甜,一字一字地吐著氣音︰“正因為我甘做亡國公主,才能換來你正妻的身份,才能讓柳西西那個女人這輩子都屈于我下,看著你們為此痛苦郁結,我高興得很呢1
“哦,是嗎?”陳嶠慢慢恢復冷靜,直起身,居高臨下地冷冷看她︰“我從未將你視作妻子,你也休想從我這得到什麼殊榮!過後會有郎中來替你醫治,待你傷好,便去西西那,做一個粗使婢女,供她使喚1
蕭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柳西西才是她的女婢,她不過一句氣言,他就真的輕賤她至此?
在他心里,她難道連柳西西的一根頭發絲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