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和卻很堅定,說完目光又落在了唐奕的臉上,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來。她的眼神柔和寵溺,就像是一株幽靜的蘭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母性這兩個字,大概就是形容這樣眼神的吧。
哪怕曾經是個混夜場的女子,在孩子面前,也只剩下溫柔和疼愛了。
陸承舟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下,看著小奕對著唐苒笑眯眯的臉,手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
在面對一個和自己長得極為相似的小小人兒面前,陸承舟覺得自己的心里就像是塞了一團吸了水的上棉花,軟軟的堵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
在手掌快要觸踫到唐奕那顆小小的腦袋時,又縮了回來。
他感覺得到,這個孩子對自己是陌生疏離,想要親近他,恐怕真的如唐苒所說,得慢慢來。
三人到醫院的時候,天都已經微微亮了。唐奕熬不住,在車上就已經睡著了。唐苒抱著他上樓,輕輕地放在床上,又給他蓋好了被子,摸了摸稍有些發白的臉。
陸承舟觀察了一眼房間。
這個病房著實不怎麼樣,病人就有三個,陪床的三個。不大的病房里,擺了好幾病床和折疊床。進出為了不打擾到別人得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
陸承舟不由得擰著眉頭瞟了一眼藍柯。
藍柯立刻明白了陸承舟的意思,站直了說︰“我明天就去安排,給小少爺換個病房。”|
雖然親子鑒定還沒有做,但藍柯憑著多年跟隨陸承舟的經驗,一眼就看出了他家的少爺的心理態度,連稱呼也已經改成了“小少爺”。
陸承舟點點頭,轉身出去。
唐苒見他要走,連忙追了出去。
雖然這話很難以啟齒,但也必須要問出口。唐苒攔住了陸承舟,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那個……陸先生,小奕真的是個好孩子,再怎麼說也是你的骨肉。你會救他的吧?”
陸承舟看著她,淡淡地說︰“如果真是我的,我自然會負責。”
唐苒臉上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浮現,又听陸承舟接著說︰“但是,我對你這種女人沒有興趣。”
唐苒微微一怔。
“我會找個代孕。”陸承舟的語氣听上去沒有什麼情緒起伏,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溫度。
唐苒怔得更厲害了,她甚至有些懵︰“代孕?”
陸承舟也沒想跟她有過多的解釋,越過她下樓。
唐苒轉頭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進了電梯門。
代孕。
其實代孕也挺好的,女人十月懷胎,生死一線的生產有多辛苦,沒有經歷過的人絕對不會明白。當初她是怎麼生下小奕的,到現在都還刻骨銘心。
陸承舟家大業大,家族企業是雲城的第一財團,他是多少豪門名媛的夢中對象?看不上自己,也正常。
哪怕是他看得上,唐苒也不見得有多高興。
畢竟對于她來說,陸承舟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沒有任何區別。五年前那場烏龍情事畢竟是個意外,她和陸承舟並沒有任何感情基矗
想到這里,唐苒很快釋然並且松了一口氣。
他願意如此,自然再好不過了。
因為凍了一個晚上,又只在清晨的時候才勉強睡了一覺。唐苒睡完一覺醒過來,覺得自己頭重腳輕,鼻子不通。她立刻拿了藥,並找了個口罩戴上,小奕的病十分脆弱,不能把感冒傳給他。
上午還只是有點頭暈鼻子不通,到了下午就感覺到頭重腳輕,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吃了藥也沒有半點作用。藍柯來給小奕安排新的病房,見唐苒臉色差得嚇人,不禁問︰“唐小姐,你沒事吧?”
唐苒還沒有開口,就听小奕在一旁說︰“我媽媽生病了。”
“沒什麼事,可能這兩天凍了一下,有點感冒。沒關系的。”唐苒一邊解釋,一邊去提整理好的行李袋。哪想低下頭去後,抬頭時眼前一黑,險些就站不穩,差點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