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清怒極了反笑,“庶女怎麼了?照樣是我謝長清的好外甥女。若是誰敢打著你庶出的名義欺負你,舅舅絕不放過他。沈相,你說對嗎?”
“那是自然。”沈知年眸色微沉,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沈幼魚卻是在心底冷笑,她在後院過得淒慘,沈知年未必不知道,若沒他的縱容,沈棠如母女怎麼敢將她弄進青樓,並敗壞她的名聲。
若非前世賀景梧看中了她舅舅的權勢,非要娶她,她在沈知年的眼中,便只是沾上他身的一個污點罷了。
李氏很快便來了,身後還跟著沈棠如。
“老爺,出什麼事了?”
“碧溪閣的飯食是怎麼回事?”
李氏往桌上一瞄,頓時眼皮一跳。碧溪閣的飯食自然是她安排的,就沈幼魚那貓一樣的膽子,哪里敢往外說,不想吃就自己餓著。
“定是下人使壞,回頭我立刻發落了小廚房的人。”李氏眼珠子一轉,立刻道,“幼魚也是的,下人不經心,便該來告訴我,何苦自己受著。”
沈棠如也在一旁幫腔,“姐姐就是這樣,身子不好,心思也敏感了。那些下人慣會偷奸耍滑,姐姐不說,他們膽子就更大了,欺上瞞下。”
這話的意思,便是在說沈幼魚膽子小,心思又敏感,被下人鑽了空子,與李氏卻是無關的。
沈幼魚定定地看了沈棠如片刻,眼露譏諷。下一刻,忽然拿帕子捂出嘴,吐出一口血來,鮮血一下子透過帕子沾到了手上。
沈棠如頓時駭得僵住,身子往後退了退,驚慌之下出口道,“姐姐這是做什麼,便是覺得我說得不對,也不必這樣子來嚇人。”
說剛說完,便覺得有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向她。
謝長清指尖發顫,黑眸里透出殺意,“你的意思是,本將軍的外甥女故意吐血來嚇你?那你倒是也吐一個試試1
沈棠如一時語塞,“我……我不是這樣意思……”
“那你又是何意思1謝長清冷冷道,“飯食苛克,人又吐血。沈相,今日之事,我謝長清與你沒完1
沈幼魚心下感動,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舅舅都是全心全意對她好的。
秋桐就在此時忽的跪下了,語帶哽意道,“小姐自開始服用藥膳便時不是覺得胸口悶得慌,吐血。請了大夫過府來瞧,只說是底子虛,不礙事。奴婢本想請夫人允許請別的大夫來瞧,夫人……沒同意。”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靜得掉根針都能听見。
還是謝長清冷笑了一聲,“看來,是有人見不得我外甥女活得好好的。”
“胡說!母親何時阻止你請大夫了,你可知誣陷主母該當何罪1沈棠如扯著手帕厲聲道,“還有二姐姐,你的丫環誣蔑母親,難道是授意的?”
“算了如兒。”李氏在此時開口,卻是一副不願追究的樣子,“也是我對幼魚疏于照顧,才讓她對我如此怨恨。”
這話,擺明了就是說沈幼魚故意栽贓陷害。
此刻的沈知年心中萬般懷疑,有人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對沈幼魚下毒。是自己的妻子?還是嫡女?
但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毒害庶女的風聲,絕不能從相府傳出去。
“來人,將這個伺候不好主子的丫頭拖下去,杖斃1
“不!三小姐救我1阿秀嚇得整個人癱軟在地,爬過去死死抓住沈棠如的裙角,“當初三小姐明明說會保我的,我才敢給二小姐安排這樣的飯食。這藥膳是夫人親自看過的方子,藥材又是小廚房準備的,與我無關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