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1蕭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冷聲道︰“一年之內,我一定解了你身上的毒。”
沈幼魚聞言嘴角微微勾起,起身施施然行了一禮,笑道︰“多謝蕭公子。”
蕭倦冷冷地望她一眼,手腕一翻,四根銀針赫然出現,明晃晃地有些駭人。
“蕭公子,你這是?”謝南楓有些驚訝問道,他知道蕭倦性子古怪,擔心是不是方才沈幼魚惹惱了他。
蕭倦寒著臉沒有回應,一把抓過沈幼魚,稍一用力,四根銀針全都刺入肩膀處。
沈幼魚疼得悶哼一聲,正欲說話,卻覺得喉頭一陣腥甜,一口烏血噴涌而出。
謝南楓見狀連忙上前來接住她有些搖晃的身子,扶著她到榻上躺好。
蕭倦緊隨其後,捏住沈幼魚的嘴巴,塞了一粒藥丸進去。
“讓她睡一覺,我們走吧。”做完這一切,蕭倦這才陰沉著臉色離開了濯清閣。
謝南楓招來紅藥和秋桐,吩咐她二人好生守著沈幼魚,罷了忙跟著蕭倦。
廂房里,一男子沉在陰影里,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桌面,面前一盞熱茶,正裊裊散著熱氣。
蕭倦推門而入,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謝南楓緊隨其後,朝著他拱了拱手。
“今夜多謝王爺帶蕭公子前來為小妹診治解毒。”謝南楓很是恭敬說道。
男子聞言抬起頭來,面容俊美無匹,正是昌平王,賀景炎。
“無事,你我二人,何須客氣。”賀景炎揚了揚手,示意他不要拘禮。
賀景炎年少時便上了戰場,當時便是在謝長清的麾下,自是與謝南楓相熟。有一次,他二人為先頭軍,不幸遇襲,是謝南楓拼死救了他,為此背上還被敵軍狠狠砍了一刀。
謝南楓笑了笑,倒也不再說什麼。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賀景炎這才帶著蕭倦離開了鎮國侯府。
“沈家小姐身上的毒怎麼樣了?”馬車上,賀景炎雙眸緊閉,低聲問道。
蕭倦沉聲道︰“和王爺你身上的毒一模一樣,只是稍輕些罷了。”
听到這里,賀景炎慢慢地睜開眼楮,眼中卻並未有驚訝之色,“可能確定?”
“我與這毒也算是打交道多年了,自然是能確定的。只是覺得此事奇怪的得,這沈家小姐不過是個養在深閨的女娃娃罷了,怎的就和你中了一樣的毒了。”
賀景炎沉吟片刻,才道,“沈相的第二任夫人出自李氏旁支。”
“太後和皇後的娘家李氏?”蕭倦眉頭一皺,隨即冷哼,“這姓李的女人,還真都是蛇蠍婦人。那沈幼魚同王爺,倒真是一對兒同病相憐的可憐人。”
話音剛落,賀景炎便掃過來一記滿是冷意的眼神。蕭倦卻是絲毫不在意,只想到方才與沈幼魚的賭約,心中頓時有些不舒服。
這小丫頭,竟然還懂激將法!
賀景炎揉了揉太陽穴,沉聲道︰“全力救治她,務必幫她解毒,讓她無恙。”
蕭倦聞言冷笑一聲,“王爺已經吩咐我將你的藥給她吃了,還要如何全力救治?”
他語氣不善,大抵還是記著沈幼魚說的那些質疑他醫術的話。
“她于本王有救命之恩,更何況,謝南楓曾在戰場上同本王出生入死,理應還他這個人情。”賀景炎低聲說道,腦海中閃過女子明艷傾城的臉龐,心中微動。
如此神秘充滿矛盾的女子,若是這麼早就死了,那多可惜。
一路無話。
這幾日,沈幼魚在鎮國侯府的日子過得當真是……奢靡。
謝長清和程繡恨不得將這麼多年來缺的少的都一起補上,好東西流水似的往沈幼魚屋里送,看得她眼皮子直跳。
“舅母,夠了夠了,你這兩日給我做的衣裳,打的首飾,我便是用到明年也用不完了。”沈幼魚攔住程繡,很是無奈地說道。
程繡卻是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明年自有明年的。快,看看這一件如何?前幾日征南大將軍奉召回京,大將軍府上辦了接風宴。咱們兩家一向來走得近,這請帖自然也送到咱們侯府來了。這是舅母第一次帶你出去走動,可不能讓你失了體面,總要比在相府時更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