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公子?
夏子兮一瞬間就想了起來。
那天被錢美蘭強行請到別墅時,在客廳中見到的“貴客”。
韓公子走到夏子兮的面前站定,說了句︰“夏小姐節哀。”便到夏奶奶的墓前,彎腰祭拜,神色恭敬而認真,完全不像敷衍。
夏子兮一時有些動容,完全沒有想到此人會來祭拜奶奶,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連忙說︰“謝謝韓公子。”
韓公子點點頭,暗暗觀察夏子兮的臉色,青白灰敗,顯然睡眠不足情緒不佳。
暗道︰罷了,下次找機會和她單獨相處。
畢竟韓公子今天是受人之托才來的!
喬若怡拉著夏子兮小聲嘀咕,“天啊,韓公子為什麼會來祭拜夏奶奶?他好帥氣啊,雖然有些不妥,但我還是要說,肯定財大氣粗。”
夏子兮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喬若怡自知失言,連忙閉嘴,默默地朝夏奶奶的墓碑拜了三拜。
夏子兮仔細整理著墓碑前的菊花,奶奶是個精致的人,平時在家里也擺放一些花草,並且修剪的整整齊齊。
錢美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原本有些漠然的心,突然掀起波瀾,微微有些動容。
家人之間真摯的感情,她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體驗到了?
錢美蘭憶起遇到夏父那一年,無依無靠,還曾想與夏父過一生。
但後來,她還是選擇了離開,為了爭奪家產,拋夫棄女,不擇手段,身邊圍繞的都是金錢與利益。
包括與現在的丈夫齊峰之間,只有交易、權勢,相互猜忌,甚至暗中為了財產斗爭……
這時,一對男女慢慢地走近了,夏子兮的瞳孔一縮,下意識站前幾步,伸手擋住他們。
“你們來做什麼?”
來的一男一女,正是江修染和葉婉婉。
“夏奶奶過世,我和修染都很難過,想過來給夏奶奶獻花祭拜,在夏家靈堂你不讓祭拜,我們只好來墓地道別。”葉婉婉看夏子兮防備的姿勢,紅著眼楮一臉委屈的說道。
“你們的祭拜,我奶奶受不起,你們走吧。”夏子兮依然擋住他們,不讓他們走近。
“你什麼態度?”江修染瞪著夏子兮。
剛要發怒,一抬頭,卻看到墓碑上夏奶奶的照片正對著他,一雙幽深的眼楮似乎在注視著他。
江修染一哆嗦,想到那天在醫院氣死夏奶奶的事,頓時有些心虛“夏子兮,你奶奶心髒不好,年紀又大了,離開是遲早的事。我們好心來祭拜她,你不要把悲痛化成怒火,發泄在別人身上1
“那你們就別過來倒胃口!人是你們氣死的,還來假惺惺的祭拜,安的什麼心?”喬若怡走到夏子兮身邊,瞪著他,“耳聾了嗎?子兮說這里不歡迎你們!帶著你的小三滾遠點1
“哎呀,你怎麼罵人?”葉婉婉眨了眨眼,眼楮就紅了起來,“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夏奶奶的死與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恰恰是夏子兮害的。”
“人至賤則無敵!你們這是來洗白嗎?我告訴你,來墓地對懷孕的女人可不是什麼好事,好自為之,不要欺人太甚1喬若怡見識過葉婉婉的無恥,罵不走,干脆直接動手攆人。
江修染怕踫傷葉婉婉,連忙推開喬若怡,“婉婉有身孕,你別踫她1
他轉頭盯著夏子兮,語氣極度諷刺,“看看你的朋友,什麼素質?”
葉婉婉可憐兮兮地抹著眼淚,“夏子兮,我們只是來給奶奶上炷香,你們這麼趕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夏子兮頭痛地看著這一切,估計這兩個人是為了堵住眾口,才來祭拜,畢竟江氏珠寶的上市夏子兮立下了汗馬功勞,如果江修染連祭拜都不來,傳出去會影響他的聲譽。
她恨死了這兩個人,也想撕碎葉婉婉臉上的無辜偽裝。
可是死者為大,在奶奶的墓前,夏子兮沒有情緒吵也沒有精神鬧,最終讓開身子。
“夏小姐,需要我們幫忙嗎?”墨霆驍安排的兩名保鏢,一直守在遠處,在這時走過來,客氣地問道。
夏子兮搖頭︰“不用了,謝謝你們。”
喬若怡立即叫了一聲︰“子兮,客氣什麼,趕他們走呀?”
“沒事的。”夏子兮低聲說,“我只是不想讓他們在這里吵,打擾奶奶的安寧。”
江修染不屑的哼了一聲,慢悠悠地走到夏奶奶的墓碑前,獻上了菊花,彎身拜了幾拜,態度比較敷衍。
夏子兮拉著嘟嘟走到一旁,嘟嘟睜大眼楮看著他,眼里蓄滿了淚水。
眼前這個男人,應該是他的爸爸,可是爸爸從來不接他放學,也不親近他。
媽媽說,從此以後,只有她沒有爸爸了。
爸爸媽媽離婚了嗎?
嘟嘟看向葉婉婉,是因為這個女人嗎?
爸爸拋棄了他和媽媽!
嘟嘟盯著葉婉婉,眼里滿是傷心。
葉婉婉似乎感覺到他的視線,瞥過去看了一眼,哼,野種。
她走近,站到嘟嘟的身邊,“小家伙,別弄錯了,你爸爸另有其人。”
嘟嘟臉色一白,夏子兮抱緊了嘟嘟,憤怒地看著葉婉婉︰“你閉嘴1
葉婉婉眨了眨眼,無辜地說︰“夏子兮,有些事情必須跟小孩子說清楚,不然他還以為是被他的爸爸給拋棄了,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她把“爸爸”二字咬的極重,听得夏子兮的心一沉,瞪大眼楮皺緊眉頭。
葉婉婉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夏子兮,你現在很痛苦吧,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哦。”
她話音一落,就立即退開幾步,退到江修染的身邊。
江修染摟過葉婉婉,掃了一眼夏子兮和嘟嘟,目光里是滿滿的冷漠。
“嘖嘖,我瞧瞧今天是誰的葬禮呢?一會兒,是不是還要再來個認親儀式?最後是不是還要進我齊家,當個外室女?”
隨著這個高揚的聲音響起,一個中年男人踩著 亮的皮鞋走了過來。
聞聲,所有人紛紛朝這人看過去。
錢美蘭皺了皺眉,他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齊峰,齊家掌門人,也是錢美蘭的現任丈夫,齊家在國內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僅次于墨沈兩家,地位超然。
只見齊峰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打著藍色領帶,頭發一絲不苟,高挺的鼻梁上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像個學者。
中年男人身後,緊跟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妖媚女孩。
這女孩,夏子兮認識。
正是江修染的表妹齊一菲!
不止于此,齊一菲身後,還跟著十幾名面目不善的男子,統一穿著黑色的衣服。
一看就是專業的保鏢。
墨爺安排的兩名保鏢一看不對勁,齊齊走到夏子兮的身旁,準備阻攔來人。
夏子兮示意保鏢們別動,她不想在奶奶和父親的墓前生事端。
她忍住心里的疑惑,迎上去,禮貌地問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你是?”
“我是錢美蘭的老公……”齊峰朝錢美蘭那邊掃了一眼,那凌厲的眼神,還有微挑的嘴角,霎時間氣場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