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虛空之上,林玄幾人正在靜靜地觀察者錢憾天。
終于葛雲卿似乎也察覺到了其中不對的地方,就算是沒有血瞳加持,但以他化神境修士的境界,仔細觀察之下,依舊感覺到了那些批注文字中的貓膩,整張臉也在此刻徹底沉了下來。
“哼1
“真沒想到這廝如此不安好心,枉費貧道如此維護他。”
“饕餮殿下,不如貧道這就下去將這人面獸心之人宰了可好?”
葛雲卿氣的臉色發黑,怒意瞬間涌上心痛,再也不替那錢憾天說活了。
林玄看了看學府之外,似乎感應到了一些什麼一樣,隨後淡淡道︰“你不要急,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你要是現在下去,固然可以將其當場格殺,但這樣做的話只會打草驚蛇。”
“畢竟這錢憾天都偽裝了幾十年的好人了,在暗處都不知道他害死過多少人。”
“要是就這樣讓他死去,那你不是便宜了他?”
“況且他在這憾天城的威望頗高,若是突然暴斃肯定會引起民眾的非議,所以必須想辦法將他的所作所為公之于眾,才是最好的辦法。”
“對了,你可有鏡花水月符 ?能否借我一用?”
葛雲卿聞言,便從腰間摸了一張符 出來遞了過去,正是可以顯現此地之景于踏出多的鏡花水月符 。
往往平日里這種東西都是用來互相聯絡的,但現在……這葛雲卿也不傻,自然是已經明白林玄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數秒之後,三萬多年的真元磅礡而出,林玄催動手中的鏡花水月符 ,下一刻一張巨大的透明鏡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憾天城的上空。
轟隆隆!
隨後天色大變,烏雲密布。
點點雨滴隨之落下。
將這一切的動作,都掩蓋下了細雨之下。
……
片刻後
幾位大儒與饕餮之女,甚至還有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的家伙,徐徐趕來。
“沒想到又下雨了,其中竟然還隱隱蘊含著靈力,難道是那饕餮又到我們憾天城來了?”
“錢大人,你怎麼還在批注學子的回答,饕餮說不定已經就在憾天城之中了呢。”
饕餮之女急忙問道。
在看那錢憾天,卻依舊不疾不徐的批注著,好半天之後才抬起頭來,淡淡地說道︰“饕餮殿下前些時日已經來過一次,並沒有發現本官的問題,所以就算他再來又有何妨?”
“女娃啊,你可知本官在這二十余年中,雖然血祭大地數次,但依舊受百姓愛戴,從未露出任何馬腳,是為何?”
“為何?”
聞言一旁的饕餮之女連忙問道。
“不動如山,靜心使然。”
“不管任何事,都應當先謀而後動,我知道你等是為了他饕餮屠戮了青澤城修士大軍一事,心中頗有擔心。”
“但你們大可放心,哪里的線索早已被本官清理干淨,除了那死去的青澤城城隍,絕對無人可知你我也參與其中。”
“而現在,最需要的是將心靜下來,切莫自亂陣腳,只是區區饕餮而已,還真能阻止我等大勢不成?”
眾人講這些話听了個分明,但依舊有幾位大儒心中忐忑,其中一位便開口說道︰“大人,我們的行動是不是要暫緩一會?現在那位饕餮雖然沒有發現我們的行動,但萬一……”
“暫緩?”
錢憾天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淡淡問道︰“不止今年先生壽齡幾何?”
“七十有九.”
“哈哈哈……你看你都已經七十有九了吧,可還是練氣境中期實力,都還未邁入巔峰,這壽元怕是過不了一百大關了啊1
錢憾天喃喃道,那大儒正又想說些什麼,只見前者神色突然凌厲了起來︰“那先生可曾算過,自己還有多少個年頭可活?十年?還是二十年?”
“老夫現今也年近七十了,所謂七十古來稀,雖然容貌未曾改變,但也自感體力大不如從前,若是突破不到練氣境的巔峰,那不日便也要化作那飛灰消散于天地間。”
“倘若你我死後,那這世間可還有誰能記得我們?誰又還會記得學府一脈?”
“本官並不怕死,但若是不趁現在搏上一搏,錯過了今日,本官必然後悔萬分1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在這城中萬千之人,他們的死活與我學府一脈有何干?再說,本官也只是需要這城中二十萬人的性命,以助你我突破那化神境的桎梏而已。”
“如此之多的七情六欲之力,已經足夠洞穿這大地胎膜了,今日便是那地龍翻身之日1
“我學府一脈,儒家之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仙人了,百年之後,我學府眾人又該何去何從?既是背上萬千罵名,吾也在所不惜。”
學府一脈?
儒道仙人?
林玄越听越迷糊。
而一旁的葛雲卿則是連連嘆氣,悄聲道︰“原來竟是如此1
後者感嘆完,似乎也察覺了林玄的困惑,便解釋道︰“饕餮殿下您或許有所不知,你可曾听說過諸國十二脈中,落日荒被稱之為靈蜥一脈?”
“這落日荒之中的修士,本就是以靈蜥靈力混合天地清靈之氣修煉,而其他的幾脈也大抵如此,而燭龍一脈殿下可知為何?”
燭龍一脈?
林玄依舊一臉懵逼。
他很久以前,也曾經想過類似的問題,畢竟人族諸國,並沒有燭龍這種靈物,那這一脈又是如何修行呢?畢竟也不像其他十一脈,都可以依靠靈物修行。
所以他便一直以為燭龍一脈其實並不存在。
但如今听這葛雲卿的話……
“其實學府一脈,天下儒道,以及我們道家諸多脈絡,以及佛家各種寺廟,但凡是以大地之氣修行,而非十一脈靈物靈光的,便都可算作燭龍一脈。”
“類似于各國的皇室宗親,也有很多吸納大地之氣,以作修行之需。”
“久而久之,這大地靈氣之力,便被喚作為大地龍氣,而在燭龍不出,無人修持燭龍靈力的年代,這些便算做燭龍一脈。”
說到這里,葛雲卿還面露古怪地看了一眼林玄。
畢竟饕餮于龍皆為傳說中的存在。
繼續解釋︰
“至于這儒道,基本算是燭龍一脈中最難以修行的了,他們需要修煉強大的心境,以及無盡的知識,以各種詩詞歌賦,安身立命,而後以此為基礎,最終撬動大地深處的龍氣,以作修行之資。”
“況且這個過程可是相當困難的,尤其是到了五品境界之後,再想突破幾乎是比登天還難。”
“而眼下的錢憾天,似乎就是想要以生靈之血,血祭天地從而讓地龍翻身,最終強行吸納沸騰而出的大地龍氣,以作修行之需。”
“屆時他們突破四品,甚至三品都不再是問題。”
“儒家仙人……呵呵,真是好狠辣的手段埃”
話說到這里,葛雲卿神色凜然,一身的氣勢漸漸凝聚似是再也忍不住想要出手了。
“饕餮殿下,不能再等下去了,這地龍翻身隨時有可能發動,可一但發動,那這是便將無法挽回,無法控制。”
“屆時這城中千千萬百姓,都將面臨死亡的威脅。”
“饕餮殿下,現如今該如何?”
葛雲卿目光炯炯地看著林玄,畢竟此時是林玄發現的,而且他還與之打賭。
所以也不好直接出手。
便等待著林玄做出反應。
“是嗎?這該如何是好呢?”
林玄一般淡淡回應著葛雲卿,一邊看著虛空之上,那已經顯示出來的巨大景象。
而城中無數百姓也都一並看到了錢憾天眾人先前的那番對話,一度駭然失色,種種情緒涌上心頭,失望,無法置信,不可思議的表情漸漸浮現。
林玄反手一揮,將那籠罩在學府之中的靈力盡數撤去。
而後各種嘩然之聲,沸反盈天,瞬間充斥著整個學府之內。
“既然這事已經暴露于天下,那麼此人……”
“當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