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甦落並沒有後退,反而是進了一步︰“其實皇上所說的並不是這話吧,皇上所說的只是不允許本宮進入而已是不是?”
元寶有些尷尬的,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為好。他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知道皇上怒氣沖沖的將安與王妃給抱了回來,很快太醫便是入了天正宮中,到現在還沒有出了天正宮。
皇上更是下了命令,沒有他的命令,淑妃不得入宮。
元寶對于淑妃,還是很有好映像的,所以這話說的也是較為的委婉了一些,只是沒想到這個淑妃娘娘卻也不是個蠢笨的主,有些事情根本是瞞不住的了。
“娘娘,要不您還是直接回了永和宮等一會兒吧,若是皇上這邊得了消息,奴才便是讓人去永和宮給您支會一聲兒就是了。”
甦落笑……淡淡的,也是沒有太多的情緒了。
“好的,那麼本宮便先是回了永和宮等著消息就是了。”
跟在甦落的身後離開,墨竹有些不甘心︰“娘娘……咱們就這麼的直接走了嗎……咱們連皇上的面都沒有見到,這般的話,那皇上哪兒若是听了旁人的話語,只怕與娘娘心中的嫌隙便是要更大一些了。”
墨竹心里面不得不為甦落去考慮一些,若真是要說起來,這宮里面哪怕是皇後都不及自家娘娘在皇上的心中有地位,但是喬雨兒卻是不行,那是皇上心中唯一一個比著自家娘娘還要珍重的人。
在永和宮中,橋雨兒出了事情,那麼自家娘娘真的是難辭其咎了。
甦落頓了頓,臉上依然是沒有太多的表情,亦或者是說,她不知道應該有什麼樣的表情,許許多多的事情,現在已經正在向著她所不能夠控制的方向發展著,她又如何能夠去抉擇呢。
“是皇上不願意見本宮,那本宮又能夠有怎麼樣的辦法呢?”
難道去像電視劇中所演的那個樣子,在皇上的宮殿前面長跪不起,一直等到皇上去原諒了她,肯見了她為止嗎?
首先是這種做法,她本身的性格根本讓她做不到用這種低賤的方法去做這樣的事情,更何況……這也並不是一個多麼聰明的辦法,許多的時候,不僅不能夠讓男人心中生了憐惜之意,反而因為你做錯了的事情,你一直跪在那里,不停的提醒著男人,你做過的錯事。
所以甦落不會那麼傻傻的去跪在那里等待著長孫晏離的原諒……因為她也很清楚,如果喬雨兒如果真的出了事情,那麼即便她和長孫晏離曾今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最後也不會讓長孫晏離對她有絲毫的留情了。
回到宮中,卻也是呆呆的坐著,宮殿中的空氣有些略微額沉悶,連呼吸都會有片刻的膠著感了,仿佛要下雨了一樣的。
這種山雨欲來的感覺真的挺不好的,甦落討厭這種感覺……莫名的會覺得心慌。
甦落在椅子上坐了許久,然而此時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鐘,在甦落看來多是度日如年。
最可怕的從來不是禍患降臨的那一刻,還是在等待懲罰到來的時候,那樣的過程是無言的煎熬,是極致的折磨。
站起了身子,一步步的走到院子中,陰森森的天氣帶著一些冰涼的觸感,甦落伸手,一些水珠落到手上,原來是下雨了嗎?可是那她臉上不停滑落的又是什麼,抬手抹了一下,原來是淚水。
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甦落沒有再動作一下,她的目光瞧著院子的入口,她知道只需要再等待一下,他就會從那里出現。
一個人影,搖搖晃晃。甦落眼眶一顫,眼眶中的淚水險些是盈了出來,強忍著心中那強烈到讓人昏厥的同意,等著那人影一點點的過來。
長孫晏離出現的時候,她就知道那個人是誰。
記了一輩子的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即便那只是一個影子她也一樣可以知道那個人就是長孫晏離。
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掛上了天空,照的院子中一片皎潔。
長孫晏離一步一步的向著甦落走過來,身上的朝服沒有一絲一毫的凌亂,連每一根發絲都是嚴嚴實實的,讓人挑不出一絲的不對來。
離得越近,甦落卻是覺得心越發的有些涼了,她從未見過長孫晏離用那般的表情向她走來,冰冷,漠視,又帶著一絲決絕的模樣,那如同夜色一般濃重的黑色瞳孔一眼看不到底。
然而甦落此時的心,卻也在不斷的沉著,仿佛是永遠都看不到底一般的向下墜落著。
當長孫晏離走到甦落還有幾步距離的時候,長孫晏離停住了步子,眼楮仔細的瞧著甦落,就像他是在認真的打量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一樣。
這樣的目光讓甦落覺得心痛,甦落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
長孫晏離冰涼而又沙啞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響起“是朕錯了嗎?”
“什麼?”
甦落一時沒有料到長孫晏離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腦中運轉的思路沒能夠跟上長孫晏離的話。
長孫晏離仿佛是想要將甦落給看穿一般的︰“是朕昨夜里說了那句話,所以你便是這般的已經留不下喬雨兒了嗎?哪怕她現在已經是安與王妃了,你也要將她從朕的心中徹底的抹去嗎?甦落……你何時變得這般的心狠手辣了?”
心狠手辣……
每一個字的念出來,都仿佛是巨大的石塊落在了她的心口上,沉重而又堅硬的,將她原本以為已經足夠堅硬的內心給砸的支離破碎,血肉模糊。
即便知道長孫晏離會問出這種話,即便甦落心里頭已經有了一定的心里準備。
但真正從長孫晏離口中听到這句話,甦落心頭依然覺得有千萬鋼針穿心而過的痛處。
痛的她連呼吸都覺得異常的吃力。
“心狠手辣……臣妾真的不知道究竟做了什麼樣的事情,竟然能夠讓皇上就覺得臣妾是心狠手辣之人了。”甦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壓制著泛著刺痛的心髒︰“為什麼,皇上來了臣妾的永和宮,不問臣妾事情的原委,就覺得是妾身做了錯事情。甚至連問都不曾問妾身一句。可能事情根本不是皇上所想的那樣呢?可能一切都不像皇上所看到的那個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