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有時候羨慕歸羨慕,甦落還是有著非常好的自我認知的,別人畢竟是王爺,她的男人可是皇上,這兩者之間本身就沒有可比性。
甦落捧了一簇水洗了一把臉,才是覺得稍微舒服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麼便是安排下去,好生的照顧著吧,畢竟是安于王和王妃,若是有個什麼萬一,終究也是一個麻煩事情。”
這當然也只不過是甦落自身的一個小擔憂了,畢竟來人可是長孫墨吏和橋雨兒啊,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也不會去動了那兩個人吧。
這種可能性極為的低,但甦落有時候怕的就是那個萬一。
秀紅听著,點了點頭便也是安排了下去了。
甦落沐浴過後,也實在是太過的疲乏了一些,身子剛剛是沾了床,便就直接睡了過去了。
自己的床,自己的地方,果然是睡的比較舒服一些了。
宮中這一夜也算是極為的安穩了,但是宮外卻恰好正是熱鬧的時候。
元宵節前夕,宮外已然是極為熱鬧的場面了,宮外不比著宮中,人人早早的便就是為了迎接這個節日的到來做足了準備。
元宵節的夜會燈市也會早早的出來,連續擺上三天,整個城中的人都是為了這個事情忙活的熱火朝天,且人人都是高興的不得了。
到了夜里,每個人早早的便是上了街道,天闌城中的官府也都是派了人在街道上巡邏,畢竟人來人往,這種人流密集的時候,最是容易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若是在這種時候出了事情,他們的烏紗才算是保不住的了。
而人群之中,一對人即便是在人來人往的人流之中也依然是顯得那麼的明顯,男人身形修長,高大威猛,而一旁的女人瞧著小鳥依人的模樣,且臉上滿是好奇的模樣,男人也只是寵溺的瞧著,沒有多說了一言。
“墨吏,墨吏,墨吏。”
“嗯?”
對于女人的反應,長孫墨吏只是輕聲的應著,帶著極為隨意的笑容,雖然只是一聲極為簡單的嗯,听著,卻都足夠是讓人渾身一軟的了。
橋雨兒抬起頭,乖乖的瞧著長孫墨吏,雖然她和這個男人一起相處生活了許多年了。但是依然是覺得自己選的這個男人魅力非常,而且聲音也是極為的有磁性的,雖然听過很多次了,但依然是覺得足夠的誘惑。不論是多少次听,都會覺得讓人忍不住的面紅心跳了。
“怎麼了,怎麼又發起呆來了?”
長孫墨吏對于自己的這個小嬌妻,有時候也的確是沒有什麼辦法,迷迷糊糊的一點都不像大家閨秀的模樣。一開始橋雨兒嫁給自己的時候,他並沒有對于這個妻子有著什麼太多的情感,她並不溫婉賢淑,也不懂得為自己的丈夫烹飪一頓可口的晚宴,同樣也不知道為自己的丈夫準備好洗澡水。
但是日子一天天的過下來,才是發現,自家的小妻子有時候真呆萌的可愛,吃過飯自己能夠趴在一個地方發呆發上半天。
詩詞歌賦都不算的上是精通,但是對于一些小事情上面,卻格外的擅長,比如斗蛐蛐,畫扇。
這種女子就算是擺出來,長孫墨吏也不見得會遇上第二個,但是這日子一日日的過下來,長孫墨吏卻是發現自己的眼底是越發的無法離開了橋雨兒的身影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橋雨兒產生興趣的,長孫墨吏已經記不清楚了,只是隱約的記得,自己伏在條案上辦公的時候,忽然間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底下鑽了出來,那一雙濕漉漉的眼楮看著自己,然後嘟著嘴說出餓了的時候,長孫墨吏隱隱的覺得,這輩子估計都要照顧這個麻煩鬼了。
“怎麼又不說話了?”
抬手揉了揉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兩人的身高有些差距,他已經是極為習慣性的摸著橋雨兒的腦袋了。
被這樣的愛撫,不管是多少次,也依然是足夠讓橋雨兒忍不住的臉紅,連忙的是將長孫墨吏放在她頭上的手給打掉了,夜色里,被燈火這麼映襯著,反而是看不出什麼異樣。
“真是的,這都多少年了,你怎麼還是喜歡摸我的頭呢?”
忍不住抱怨的同時,那語氣之中的小甜蜜的模樣依然是忍不住的直冒泡了。
長孫晏離看著被打掉的手,有些無奈的道︰“有時候,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再改變了。就像……”
我從不喜歡你,變成喜歡你的樣子,再想讓我不喜歡你,又那里那麼的容易。
笑了笑,道︰“說吧,怎麼了?”
橋雨兒本來還記得自己要說些什麼的,但是被長孫墨吏這麼一問,橋雨兒忽然又是卡殼了一下,看了半天,才是有些結巴的道︰“沒……沒有,只是看著街上好多的人啊,我們在封地的時候,似乎沒有這麼多人呢。”
“嗯。”
長孫墨吏看了看周圍的人潮,的確是很多,天闌城終究是天闌國最為繁華的城市,不過元宵節能夠這麼熱鬧,也的確是有些意外了。
“喜歡這種感覺嗎?”
“嗯……”橋雨兒歪著腦袋想了想,開口道︰“挺喜歡的。”
然而橋雨兒卻並沒有說出為什麼會喜歡,在封地的時候,她是一人之下的王妃,人人都認識她,都是將她當做王妃來看待,心中都是懷著那一些尊敬在那里的,所以並沒有什麼熱鬧的感覺在那里。
平日里能夠陪伴在她身邊的也只有長孫墨吏一個人罷了,所以這種人來人往,被人潮所包裹的感覺,很奇特,卻又很開心。這樣才覺得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似的,周圍是有同類的。
那種發自內心的笑意,長孫墨吏看著,將橋雨兒用力的攬入了自己的懷中,道︰“既然你喜歡的話,那麼以後我便是多陪著你到人多的地方去看看,去轉轉,能夠讓你多開心一些就好。”
燈火照的一切都仿佛如同白晝似的,橋雨兒定定的看著長孫墨吏,沒有說話,卻仿佛訴盡千言萬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