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父親抱起了她,讓人將母親推走,她才恍然明白過來,
母親離開後,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頓時開始大哭大鬧,掙扎著要媽媽。
但不管她如何哭鬧,母親是再也沒有回來了。
後來她經常整晚整晚的哭,直到父親抱著她哄著她才能入睡,一如母親在她小的時候,哄著她入睡一般。
過了不久,父親就再婚了。
如果說她跟父親之間開始有了隔閡,應該就是從父親再婚以後。
性格變得乖張,陰晴不斷,做著各種奇怪的事情,企圖引起父親的一點注意和關心。
再加上一直忍受著繼母和連錦弦的冷暴力和虐待。
那時候她是多麼渴望父親的愛和溫暖。
她也只剩下父親可以依賴了。
但最後到底是沒有得到,父親在繼母的慫恿下將她送去寄宿學校。
所以自己為了父親願意嫁入翟家美其名曰是為了回報父親的養育之恩,說到底確實是想跟這個家徹底脫離關系,以後再也沒有糾葛了。
凌晨四點多的時候,連錦瑟就被叫醒了。
化妝師來為她梳頭打扮著新衣。
婚禮采用的是很傳統的中式儀式。
連錦瑟戴的鳳冠,批著霞帔。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只覺得像個戲子,
呆會要上台唱戲的。
唯一讓她覺得還有點意思的就是頭上戴著的那頂鳳冠,
是純金打造的。
如果自己戴著這樣一頂鳳冠落跑,估計可以吃穿不愁的過好幾年了。
然後忍不住苦笑一下,即使有這種自娛自樂的打算,這時候真要實施也沒有那麼容易了。
此刻連家燈火通明,里三層外三層都是在為了這場婚禮忙碌的連家人。
她就算插翅也難飛。
連錦瑟忍不住想,是不是他們也是擔心她會臨時反悔落跑,才會一直都有人在她身邊守著?
翟家的婚禮繁瑣得讓連錦瑟覺得有一些厭煩。
如果是相親相愛喜結連理,那倒也無可厚非。
遺憾的是,她並不是。
說好听點,她是攀上了翟家。
說難听點,其實跟古代賣身救父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對于她來說,這場越隆重越盛大的婚禮,就越是諷刺。
更過分的是婚禮繁瑣隆重也就算了,居然還是一場新娘唱獨角戲的婚禮。
新郎沒來迎親,連拜堂都是她自己一個人拜的。
這是多麼亂七八糟而又奇怪的一場婚禮埃
連錦瑟蓋著紅蓋頭,靜靜地坐在新房的新床上,耳邊除了屋外隱約傳來的宴客的聲音外,靜得可以听到自己呼吸的聲音了。
她靜靜地等待著——
等著那個從未謀面的神秘老公進來揭開紅蓋頭。
等著那個讓人心悸的新婚之夜的開始。
等著自己的人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婚姻而莫名其妙的改變。
等著……
等什麼等,再等下去她就成木乃伊了。
連錦瑟直接拉下了紅蓋頭,環顧了一下四周,新房里布置得極為喜慶。
紅燭大喜字,一不小心還以為自己是不是穿越到古代去了。
起身走到了桌子邊,看看有什麼吃的。
在拜堂之後,她就被送進了這間新房,結果一坐就到了現在。
現在的連錦瑟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再不吃點東西的話,估計自己會餓暈過去,成為史上最悲催的餓暈新娘。
翟家似乎每個人都已經忘記了,她也是需要吃東西的人。
更離譜的是,
嫁到了翟家,連個新郎影子都沒見到,拜堂還是自己一個人拜的不說。
拜完堂後,就直接將她往洞房一送,就再也沒人理她了。
她懷疑以後是不是也是自己一個人過日子,一個人生小孩。
哦,不,一個人生小孩,這種事她做不來,她可不是聖母。
桌上擺放著兩只碗和兩雙筷子,碗里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像面線糊之類的。
吃下去不知道會不會食物中毒?
連錦瑟只好放棄了,改拿桌上的紅棗花生。
吃了幾個,肚子里還是空空蕩蕩的。
連錦瑟剛想再找找有沒有其他吃的,就听到了門那邊傳來了動靜。
她嚇了一跳,連忙提著裙擺走回了床邊坐下,然後自己蓋上了紅蓋頭。
唉,這個新娘多苦逼。
然後就听到門從外面推了進來,有人朝著自己走過來。
“大少奶奶,我是小瑛,老夫人讓我來伺候您。”
伺候?她還真承受不起。
連錦瑟掀開蓋頭,就看到是一個二十一二歲的清秀姑娘,垂眉順目地站在左前側。
“伺候我?”連錦瑟錯愕地問道。
“是的,大少奶奶。您現在是要先吃點東西,還是先沐浴更衣?”小瑛恭敬地問道。
“這些都可以換下來了嗎?”連錦瑟只好指了指頭上的鳳冠和身上的霞帔新衣。
老實說穿戴著這些不但別扭還不舒服。
“是的。”小瑛微笑著應到。
連錦瑟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後在小瑛的幫忙下,以最快的速度卸妝,進浴室洗澡換衣服。
少了那一身貴重的新娘妝的束縛,此刻穿著一身粉紅色套裝的連錦瑟頓覺得輕松了不少。
坐在桌子邊,吃著小瑛端進來的食物,餓了一天的連錦瑟覺得美好的時光大抵如此了。
等吃飽喝足後,連錦瑟這才忍不住問到,
“那個……你們家少爺呢?”
“大少爺現在在哪,小瑛並不清楚,不過大少爺晚點會回屋來休息,今天是大少爺和大少奶奶新婚之夜。”小瑛微笑著解釋道。
連錦瑟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還新婚之夜呢。
迎親拜堂都沒有見到那個什麼狗屁大少爺的影子,新婚之夜倒會冒出來了。
她還沒見過這種現實的人。
“你確定你們家大少爺晚上會過來?”連錦瑟又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要是這個翟家少爺半夜三更地跑進來,難保自己那時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處于自衛的本能,一腳就將他給踹下床去。
到時候要是翟家少爺有跟三長兩短,那她是不是就要算謀殺親夫了?
“嗯,大少爺一直是睡在這間屋的,換了房間睡不著的。”小瑛再次點了點頭微笑著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