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連錦瑟本來想問你們大少爺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又覺得跟一個外人問這種事似乎有些奇怪,就尷尬地打住了。
好吧,現在吃飽了,她就有力氣胡思亂想了,想著接下來會跟一個陌生男子同床共枕,她就想要包袱款款,學人家落跑了。
對了,落跑的時候記得要將那頂純金打造的鳳冠帶上。
“大少奶奶不用擔心的,大少爺是個很好的人,只是——”小瑛說到這里頓住了。
“只是什麼?”連錦瑟看著小瑛追問道。
前面都是過渡的,後面這一句才是重點。
但看到小瑛似乎有些拘謹,連錦瑟又繼續說道,
“奶奶已經有跟我說了一些,只不過不是很詳細,反正我早晚也要知道的。
你既然是我身邊的人,跟我說清楚一些,我才不會冒冒失失的犯錯,才能更好的照顧你們大少爺不是。”
連錦瑟半哄半騙著,就想從小瑛身上知道一些情況。
這樣至少心里也有一些準備。
不然要是半夜突然冒出一個怪物,難保她自己不會被嚇死。
雖然在舉行婚禮之前,她又跟翟老夫人見了一次面。
翟老夫人說得很隱晦,但是她還是听明白了,就是翟家少爺身體羸弱,有一些特殊的情況,通常的情況下,跟正常人無異。
但特殊的情況下,會是什麼樣的,翟老夫人就沒說了。
只是隱晦地說委屈剛嫁進翟家的她一段時間,只要跟翟家少爺相處一段時間,翟家少爺慢慢接受了她,一切就都好了。
要是她給翟家生下兩個男孩,那麼翟家是絕對不會虧待她的。
到時候她要繼續念書,還是要出去做事,翟家也都不會反對的。
當時她听得心一陣一陣烏雲罩頂雷聲轟鳴的,覺得自己好像跟頭母豬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而且以翟老夫人說的情況,她估計自己還沒等到翟家少爺接受自己,就先被翟家少爺給折騰死翹翹了。
可是臉上卻還要極力裝作雲淡風輕,一臉恬靜,這種表里分裂,簡直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埃
“大少爺對生人和異性有恐懼癥,所以今天才沒能親自去迎娶大少奶奶,和大少奶奶拜堂,不過大少爺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小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于說道,最後又不忘補充了一句。
“你說他對異性有恐懼癥?”連錦瑟突然雙眼發光,極力隱忍著興奮,不可思議地問道。
“是的,大少奶奶。”小瑛點頭據實應道。
“所以你們家大少爺也會怕我咯?”連錦瑟覺得自己幾乎要笑出來了。
“大少奶奶現在已經是大少爺的妻子了,大少爺應該不會怕大少奶奶您吧,不過老夫人和夫人都交代了,讓您晚上十一點之前休息,休息的時候不能留燈。”小瑛轉告了老夫人和翟夫人的話。
“那要是半夜我需要上洗手間呢?”連錦瑟又問道。
“洗手間的壁燈會留著,大少奶奶可以看得清楚。”小瑛細心地說明著。
“那要是我一時忘記了,半夜起來直接開了臥室的燈怎麼辦?“
“大少奶奶最好不要忘記。”小瑛認真地交代道。
連錦瑟心里忍不住咯 了一下,不會是個丑八怪吧。
怕她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嚇暈了過去?
“大少奶奶,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交代小瑛做嗎?”小瑛問道。
“沒有了,謝謝。”連錦瑟還在想著自己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地應到。
“大少奶奶不用客氣,這些都是小瑛該做的事。那大少奶奶您早點休息,我出去了。”小瑛說完,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待小瑛離開後,連錦瑟才游離進浴室去刷牙洗臉,換了一套最保守的睡衣。
對著鏡子照了照又不放心。
想著要不要在外面再套一套睡衣比較保險?
但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可笑的念頭了。
如果翟家少爺真的要踫她,那麼她在外面套十套衣服也沒用。
如果翟家少爺對她沒感覺,她就是脫光了,人家也不屑一顧。
不過剛才小瑛說她家少爺對陌生人和異性都有恐懼癥。
那算來自己跟翟家少爺都還沒見過面,既是陌生人又是異性,會不會將翟少爺嚇得連床都不敢上了?
連錦瑟就抱著這樣的念頭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半天,待心里建設好正準備走回臥室睡覺。
臥室的燈突然滅了。
她嚇得叫了一聲,以為是停電了。
結果環顧四周,發現外面都是亮的,浴室里一盞昏黃的壁燈也是亮著。
靠,居然是故意斷電的。
沒有搞錯吧。
看來翟家不只翟家少爺一個人變態而已,翟家全家上上下下個個都變態。
連錦瑟一臉郁悶地摸著回到了床邊,脫了鞋上了床,放下床幔,躺了下來睡覺。
感覺到身下好像有什麼,她伸手一摸,好像是一塊布,于是抽了起來,往床尾一丟,就閉上眼楮睡了,
完全不知道那是一塊用來驗貞的喜帕。
一開始還因為忐忑不安睡不著,但到底是折騰了一整天了,過了沒多久,連錦瑟還是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感覺到身側微微一陷,似乎有人躺了下來。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連錦瑟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黑暗中,有一道清朗干淨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對不起,吵到你了。”
連錦瑟怔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應了一句,
“沒關系。”
重新躺了下來,三魂七魄全部歸位了,這會兒全身僵硬得像木雕,躺在那里一動都不敢動的。
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里,靜得可以听見彼此的呼吸。
連錦瑟有點慶幸,自己嫁的這個人好像沒有傳說中的那麼不堪。
本來還在忐忑著這新婚之夜要怎麼度過,現在想來是庸人自擾。
人家翟家少爺對她倒是很客氣。
不過這也太搞笑了吧。
成了夫妻,卻跟陌生人無異,躺在同一張床上,開始了客氣疏離的對話。
不知過了多久,她又敵不過倦意沉沉睡著了。
等到她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而翟家少爺已經不在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