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管這個趴在地上幾乎起不來的林可伊。
不知過了多久,林可伊終于顫悠悠地爬了起來,然後走了兩步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休息。
全身疼得她身體和手都跟著發顫。
“倒是一個挺倔強的女孩1只听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了淡淡的聲音。
林可伊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倚靠人工河邊扶柳樹干而坐的清瘦背影。
剛才大家居然都沒有注意到,對面居然還有一個旁觀者。
他轉過身來,看向了林可伊,深邃的眼神帶著幾分嘲諷。
林可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見到林可伊沒有反應,厲塵又開口問到。
“不用,謝謝1林可伊收回視線說到。
即使頭暈得厲害,她還是不敢讓自己輕易的暈過去,一方面即使她暈過去了,等到要被發現不知還要過多久,另一方面,她不想讓母親太過為她擔心。
只是額頭腫得老高,還好沒有流血,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空有要強的性格,卻沒有要強的資本,自不量力了些1身後又是同樣嘲諷冷淡的聲音。
她頓了一下,厲塵的話,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底,
她確實還沒有資本可以叫囂。
記得看過一本書,男主角對女主角說——一個人一無所有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把自己端的這麼清高,也不要倔強的無藥可救,這樣你只會輸的更慘,更狼狽。
而她不是將自己端得多清高,她只是想要盡量保護自己,想要盡量避免母親擔心而已。
一手捂著額頭,步伐有些不穩地朝著校門口走去。
不知走了多遠,她漸漸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堅持不到校醫院了。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暈倒的時候,她幾乎是一種本身的,伸手抓住了一個經過自己身邊的身影,虛弱地央求到,
“麻煩你送我去一下校醫院——”
下一秒,她就陷入了黑暗中,發生什麼都不知道了。
厲塵將昏迷過去的林可伊背到了校醫院交給了護士後,自己也因為氣息不順而咳了起來。
值班的醫生從辦公室出來,本來是要檢查林可伊的傷口的,卻在看到咳嗽著的厲塵,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對著身邊的護士交代到,
“扶厲少去病房休息,打電話給張主任。”
“我沒事,你們還是先看她吧,她額頭撞傷了。”厲塵止住了咳說到,原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此刻顯得更加蒼白了。
醫生很快就讓護士將林可伊推進診療室去。
這家醫院幾乎每個人都認識厲塵,這個厲家的獨子。
只因為厲塵,這個厲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是早產兒,天生就體弱多病,所以即使來上學,厲家也為特別為他在學校配置了專屬的病房和醫生護士,就是擔心有個突發的狀況。
林可伊悠悠地醒了過來,頭很沉。
她忍不住伸手去踫觸,跟著疼得倒抽了一口氣。
“不要去摸,你頭受傷了。”正在換點滴瓶的護士看到了林可伊醒了過來,急忙說到。
林可伊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醫院。
“現在幾點了?”
“九點十五分。”護士看了一下手表說到。
“九點十五分?”林可伊撲的一下就坐了起來,伸手就去拔手上的針管。
“你干什麼?”護士一把按住了林可伊的手,將針管調整好。
“對不起,我要趕快回去,不然我媽要著急了。”林可伊急了。
“你到值班辦公室去打電話通知一下你父母或是讓他們過來照看你也可以了,點滴還是要打完,而且你的頭也有輕微的腦震蕩現象,需要住院觀察兩天。”護士耐心地說到。
最後林可伊只好去辦公室打電話給母親,但卻沒有人接。
林可伊想到自己這麼晚都沒有回去,母親肯定擔心了,出來找自己了,更加慌了。
轉身對護士說電話沒人接,她一定得回去跟母親說一聲,不然她一定會擔心的。
護士做不了主,只好去請醫生。
醫生檢查了之後,讓林可伊簽了知情同意書後就讓她回去了。
林可伊匆匆趕回了家,剛要開樓下鐵門的時候,就听到母親的聲音,她轉過頭去,就看到母親蒼白著一張臉,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回來得這麼晚?”林可伊背著光站著,母親沒有看到她臉上的傷,只是松了一口氣問到。
“對不起,媽媽,我放學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就去校醫院看了一下醫生。”林可伊道歉到。
“媽媽看看,有沒有摔傷了?”母親原本剛放下來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沒有,就是額頭多了一個胞而已,不過醫生檢查後說沒事,等消腫了就好。”林可伊急忙安撫著母親說到,“媽,你等一下要煮蛋給我敷敷,不然丑死了1
“沒事就好。”母親心疼地說到。
拿過林可伊手中的鑰匙,開了門,拉著林可伊進去,回到他們的公寓。
林可伊拿著雞蛋敷著臉,疼得有些齜牙咧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