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妻雙方離婚後,女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任何理由再去騷擾或是阻礙男方的一切私生活;二,夫妻雙方離婚後,女方不得將自己曾是男方妻子的身份向任何人或媒體公布;三……”
“安朵藍,你直接用眼楮去看合約上面的內容就可以了,沒必要念得那麼大聲出來。”優雅地疊著長腿的江楚然受不了的伸手輕輕抵在自己的額前。
此時此刻,安朵藍和他的兒子……好吧!如果那個自從他踏進江家大門,就始終冷著小臉,並且由始至終都用一種很蔑視的目光來看他的小男孩就是就是他傳說中的兒子的話……
看在血緣關系的份兒上,江楚然很不情願的將這個高貴的名份寇在那個小屁孩的頭上,雖然這小子長得很漂亮,而且無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觀察,他的五官與自己都有九分相似。
人人都說父子天性,可是一想到自己就是因為這個小子而不得已成了陌生婚姻下的犧牲品,無論如何,他都無法用心去接納這個孩子。
況且從他進門到現在,這個小混蛋不但用很鄙視的目光來看他,就連一句爸爸他都沒有恭恭敬敬的叫過一聲。
心底討厭著的同時,他沒有忘了自己已經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了,沒必要在這種場合中與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去生這種氣。
現在他比較忍受不了的是安朵藍,自從他將離婚協意交給她後,她就像小學生朗讀課文一樣很大聲的在他的書房內將里面的內容一字不差的讀出來。
“人家都已經讀到一半了嗎,況且這間房子里還有我們婚姻之中不可或缺的一個重要人也就是我宇哥。”
安朵藍很臭屁的用下巴指向優雅地坐在離自己不遠處的江天宇,“他也是有權利知道事情發生的全過程的,是不是宇哥?”
她頑皮的模樣,令江楚然和江天宇同時手抵額頭,做出一個受不了的表情。
“六,夫妻雙方離婚後,男方會一次性付清女方兩千萬美金的‘詹’養費……”
“大姐,那三個字的正確讀音應該叫做贍養費。”
江楚然感覺自己就快要被這個女人給氣死了,為什麼!為什麼他要犯下那個原則性的錯誤?為什麼他要娶這個少根筋的女人?為什麼他不干脆派律師來同這個笨女人去談離婚協意?
努力地壓下胸口的怒剛剛說什麼?江先生?難道這小子不知道自己就是他的親生父親嗎?
“撫養權……撫養權……哦哦,在這里我找到了……”安朵藍用指頭在紙上劃來劃去,終于,將食指固定在某一個位置上,“九,江家獨子江天宇的撫養權將會歸男方所有,一旦夫妻正式離異之後,女方每年可以有三次機會與小孩單獨相見,另外……”
“夠了1江天宇適時打斷母親的口述,他冷冷的看向眼前的父親,“江先生,如果你想與我媽離婚,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我的撫養權落到我媽安朵藍的名頭上,否則……”
他的小臉上閃過一絲不容反抗,“我發誓你們兩個的婚離不成1
略帶警告和命令的口吻,令江楚然的臉色一冷,“你知道自己在同誰講話嗎?”
“在血緣上,我的身上有你的Y染色體,在傳聞中,我和你應該算得上是父子,可是在我眼里,你不過就是一個名字,而這個名字對于我來講,完全沒有任何意義,這樣子說,江先生您可听懂了?”
不疾不徐的一番話,令江楚然的心狠狠一怔,老天!這個小孩真的只有七歲嗎?
如果不是這張童貞的面孔,不是這麼稚嫩的嗓音,不是這麼矮小的身材,他真的開始懷疑,眼前這個小子根本就是一個從地獄中走出來的魔鬼。
他的思維完全脫離了他的年紀,七歲的孩子,難道真的有這種可怕的智商?
坐在一邊正在讀合約的安朵藍左看一眼江楚然,右看一眼江天宇,這父子二人的表情真是一個比一個可怕,“咳咳1她輕咳了兩聲,“有關于撫養權的問題,我想聲明一下子……”
“合約上已經寫得很清楚了,無論這個臭小子到底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他都必須留在江家做我的乖兒子。”江楚然示威的瞪了對面的小鬼一眼,“也許你該試著來討好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同你的親生父親作對。”
“江楚然,其實我宇哥的意思是說……”
“哼!親生父親?”江天宇打斷母親剛要開口的話,“如果我沒有記錯,從我生下來的那天開始直到現在,你沒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有關于這件事,我已經正式問過律師了,對于像你這種完全沒有愛心的父親,一旦夫妻雙方離婚後,你是沒有權利撫養自己的小孩的。”
別怪他這個做兒子的不孝敬,從小到大,他從來不知道父親二字在他生命中所代表的意義,這男人整整忽略了他們母子七年,爺爺奶奶雖然在他面前說了很多父親的好話,可是別以為他小就什麼都不懂,母親與父親當初因為什麼而結合,他早已心知肚明。
“宇哥……”見兒子生氣,安朵藍討好的將一顆棒棒糖奉送到他的面前,“甜食有助于緩解怒氣,嘗一嘗,這個是草莓口味的喲。”
她的一張笑臉,換來江天宇的一記白眼,他沒有講話,卻用露出一副駭人的警告表情。
吃了一記軟釘子的安朵藍聳了聳肩,“好吧,既然你不喜歡吃,那我只能自己先享受一下了。”說著,她將棒棒糖的外包裝輕輕打開,伸出粉紅色的舌尖舔著圓滾滾的棒棒糖。
看著她一副氣死不人不償命的樣子,江楚然無奈的翻了揉揉酸痛的眉心,見鬼!他到底娶了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呀?
而江天宇也沒有辦法的搖了搖頭,他老媽果然一如往常的讓人受不了。
“江……江天……”楚然伸手指向自己的兒子,一時間卻讀不出兒子的真正名字。
“我叫江天宇1
“天宇也好,天雪也好,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一個事實,我是你的老子,你是我的兒子,如果你以後還想留在江家做一個上流社會的大少爺的話,最好別再做出那種讓人覺得很討厭的行為了。”
他突然站起高大的身子逼近兒子,“我知道你夠聰明,我也相信你應該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去做什麼。”
仰起小臉,江天宇無畏的迎視著眼前的大帥哥老爸,“如果你想要用強權將我留在江家,我也不介意提醒你一下,我會在今後的日子里想盡一切方法從這里逃走,而且,此生此事,你也別想我叫你一聲爸爸1
“你……”楚然被眼前的小男孩氣得本能的舉起右手就要摑向他嫩嫩的臉蛋兒。
“啪1後腦慘遭一記重物的襲擊,然後,一個粉紅色的棒棒糖掉落到他的腳邊。
“江楚然你夠了哦,從你回國到現在我已經忍了你很久了。”
安朵藍不客氣的將他推至一邊,“你想結婚,我陪你結婚,你想出國,我讓你出國,你整整七年對我們母子不聞不問,我可以當做這一切都是正常現象,現在你突然說要離婚,我可以在不通知雙方父母的情況下無條件的答應你。”
她一口氣喊出來,“可是我沒有給你責打我宇哥的權利,身為父親,你沒有對兒子盡過一天責任,現在你還要動手打他,江楚然,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什麼她都可以忍,唯獨有人想要傷害她兒子,她卻忍無可忍。
“安朵藍,現在是你這個混蛋兒子對他老子我不敬,我管教這個臭小子難道有錯嗎?”
“婚我答應同你離,錢我可以一分不要,如果你爸媽問起來,我就說是我先提出離婚二字的,江楚然,把兒子給我,從此以後我們大家兩清。”
她早就對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失去信心了,如果不是老爸老媽好面子,不能容忍一個未婚先有子的女兒,七年前,她也不會稀里糊涂的答應父母嫁給這個陌生的男人。
一個小了自己足足三歲的小毛頭,同她講話的時候卻總是用很臭屁的命令語氣,他到底以為自己是誰啊?
“不行,我爸媽是不會答應你將這小子帶出江家的。”開玩笑,當初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小孩,他會被逼結婚嗎。
“我也同樣不會讓我兒子同一個沒有愛心的爸爸生活在一個空間之內。”整整七年的相處,讓安朵藍根本接受不了沒有兒子的可怕命運。
“安朵藍,你沒有資格同我來講條件……”
“江楚然,你也沒有資格同我在這里大吼大叫1
“你……”
“我怎麼樣?”安朵藍無畏的回瞪著他,“你想要自由,我想要兒子,大家好聚好散。”
“你別逼人太甚1
“這句話我剛好也要對你說1
“婚我是同你離定了1
“兒子我也要定了1
兩人僵持不下,誰也不肯服輸的你瞪著我、我瞪著你。
最終,江楚然收回怒氣用手指著她的額頭,“安朵藍我算你狠,不過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說完,他警告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江天宇,然後邁開長腿甩門而去。
“李小姐,上次我的那張設計圖你覺得怎麼樣?我是誰?李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安朵藍啊,就是上次為你抱貓的那個室內設計師,當時你與你的男朋友從國外回來,我去機場機你的時候你還讓我幫你抱著一只大黑貓……”
安朵藍坐在江家別墅豪華的客廳內拎著電話筒,“對呀對呀,我就是你貓咪的那個臨時小保姆,李小姐你終于想起來啦,真是抱歉哦,突然打電話騷擾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李小姐對我的那張設計圖到底有什麼意見和建議……”
電話彼端不知說了些什麼,安朵藍原本還染滿笑容的臉上在瞬間冷卻了下來。
“你意思是說你現在在去了日本,負責處理我設計圖的人又換了?”她提高了幾個聲調,臉色也變得不自然起來。
“李小姐,當初我們在探討這個設計圖的時候你親口答應過我,只要我的購思和圖紙做得沒問題,你就可以拍胸脯保證我與貴公司可以無阻礙的合作,可是現在……”
“我……我當然不是在責怪你,我只是……喂……喂喂……”
電話彼端掛斷,安朵藍怔怔的瞪著手中的話筒,最後氣呼呼的將電話筒摔回原位。
“有沒有搞錯啊,現在做生意的人怎麼都這樣不講信用,哪位哲人說過,女人都是善變的動物,這位哲人真是太偉大了。”
“如果我的視覺分辯沒出現錯誤的話,你自己也剛好是一個女人好嗎。”
就在她碎碎念之際,一道磁性的嗓音突然出現在安朵藍的腦後,她本能的回過頭,映入視線的居然是下午在書房與她談離婚談到奪門而出的老公江楚然。
他從S型的樓梯上緩緩向她走過來,一頭剛剛洗過的濕發從幾米遠的距離就散發出一股迷人的香氣。
他身穿一套松軟而休閑的黑色V型領T恤,領子上還瓖了三顆閃亮的鑽石鈕扣,這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慵懶和迷死人不償命的誘惑。
安朵藍發現自己的胸口因為他的出現而產生了一個巨大的撞擊感,他真像一個魅惑人心的惡魔,居然帥得如此沒天理。
“你偷听我講電話?”她亂沒形象的坐在沙發內回頭眯著眼瞪他,江楚然很優雅的走向客廳中的吧台處為自己倒了半杯白蘭地。
轉身,他將自己性感的上半身靠在吧台上,“你的嗓音大到可以同低音炮相媲美,不必偷听,我的兩只耳朵就可以將你的吼聲直接傳送到我的听覺器官內了。”
“顯然是你們江家這幢房子的隔音系統做得不夠完美。”安朵藍有些氣不順的瞪了他一眼,現在最好誰也別來惹她,她已經夠郁悶的了。
看著她一副氣呼呼的模樣,江楚然忍不住緩步走到她的身邊翹著長腿坐下來,性感的唇瓣處隨意甩出一記好看的微笑。
“再好的隔音系統,如果遇到潑婦存在的話,也會變得相形見絀。”
“江楚然,你哪只眼楮看到我是一個潑婦啊,自己沒有推斷能力就不要隨便亂講話好嗎?”
潑婦?這種另類的詞居然會被安插在她的頭上,這男人的理解能力果然有待加強。
對于她的辯駁,江楚然沒有應答,他只是微側過下巴上下打量著她亂沒形象的模樣。
這女人的穿著真是不夠雅觀,全身上下的布料加在一起恐怕也不會超過五百塊,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是上流社會的大少奶奶嗎?不能想像,他不在國內的這幾年,她到底都是怎樣生存的。
被他漆黑的雙瞳盯得渾身上下不自在的安朵藍忍不住尷尬的輕咳了幾聲,她不自在的指了指身邊的電話。
“是……是那個李小姐先說話不算話的嗎,什麼狗屁商場女強人,真是太沒品了,明明談得好好的,可是她說變卦就變卦,做生意的人如果都這樣,還哪來的信譽和知明度?”
一想到那個李小姐,安朵藍就一肚子委屈,“最可氣的就是,我居然還幫她照顧了兩個小時的貓咪,又是買貓糧、又是喂礦泉水,她養的那只貓根本比貴族小姐還刁蠻。”
江楚然有趣的打量著她一講話時就眉飛色舞的樣子,雖然她的樣子打扮得很邋遢,可是若仔細觀看,她的五官長得很有特點,明明已經快到三十歲了,可是她的皮膚居然光滑得如同電視中的護膚明星。
看得出她應該很少化妝,細致的毛孔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無論是她的鼻子還是眼楮抑或是她小巧的嘴唇,長得都很吸引人,比起他在國外見過的那些整天喜歡濃妝艷抹的女人,眼前的安朵藍居然純淨得猶如一只精靈。
啐!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呀?怎麼可以對這個即將被他休掉的女人產生這種怪異的想法?
她純不純淨干他屁事?
江楚然急忙收回自己突然有些越軌的心思,仰裝喝了一口杯中的液體,他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沒有注意到他奇怪表情的安朵藍像似終于找到可以發泄內心不滿的撒氣筒一樣,“真是不能理解那女人到底都在想些什麼,我對待她家的貓都已經比對待我兒子還細心了,可是……”
“撲——”
一口酒剛剛入口,便被她突來的這句話刺激得直噴出去,他狼狽的樣子嚇得安朵藍低叫一聲。
“怎麼了怎麼了?”她急忙掏出桌上的紙巾在他的臉上一陣亂抹亂擦,“你杯子里的那是什麼飲料?很難喝嗎?還是過期了?”
江楚然被她粗魯的動作搞得險些險些崩潰,“大姐,你居然拿我兒子和一只貓去比較?喂……你不要再擦了,很痛耶,喂……”
就在他躲閃之時,手中的酒杯一歪,里面的液體不小心灑向安朵藍的頭頂,一股刺鼻的酒味令安朵藍低叫一聲,她剛要向後閃身,不料一頭撞上江楚然的下巴。
還沒等疼痛感消失,她發現自己的一頭長發居然被他胸前的三顆鑽石鈕扣牢牢纏住,迫使她不得不將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前。
“安朵藍,七年前你已經對我投懷送抱一次了,難道你還想再來第二次嗎?”
他舉高雙手,微垂著下巴看著胸前的女人正以一種曖昧的姿態緊緊地挨著他。
“是你衣服上的那三顆討厭的扣子死死糾纏著我好不好,另外,七年前是你先主動的,江楚然,你不要來回亂動,喂……我頭發被你揪得好痛……”
江楚然終于發現自己的扣子緊緊鎖著她腦際的幾縷發絲,她半彎著身只能保持著縮緊肩膀的樣子,兩只白嫩的小手還不停的在他胸前一陣亂摸。
有沒有搞錯啊,他可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耶!
可是等等……被她的小手不規則的撫摸著,他居然發現自己很想要……
他深知自己不是一個在性生活方面很隨便的男人,可是這種想要將她身上的衣服剝光,並且還很想把她扔在大床上壓在身下的感覺居然很強烈,老天!他這到底是怎麼了?
眼前的安朵藍越是心急,她的一頭亂發打的結便越多,江楚然不敢保證這女人的手再繼續亂摸下去,他會不會當場就把她給吃了。
他放下酒杯,一只大手牢牢攥住她的一雙小手。
安朵藍因為他的動作微微一怔,側著臉在他的胸前眨巴眨巴眼楮,似乎在詢問他到底想要干嘛。
楚然輕柔的將她的一頭長發慢慢的從自己的衣扣上解開,當他解到最後一縷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不想讓時間流逝得那麼快,心跳沒來由的加快了幾分,喉嚨處也奇怪的干燥起來。
見鬼!他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好久都沒有再踫到女人的關系?
“還好還好我的頭發沒有斷掉。”終于從疼痛中解脫出來的安朵藍很寶貝的打量著自己糾結在一起的發稍,“那些洗發水的廣告根本是在騙人,用上之後哪里產生又柔又順的效果了?”
她在一邊碎碎念,身體內的欲火已經快要把持不住的江楚然冷著臉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向樓梯處。
這個巨大的動作將安朵藍搞得一頭霧水,她一邊把弄發稍一邊望向他的背影。
“喂,你還沒有向我說對不起,弄得人家全身都是酒味,臭死了,喂……”
安朵藍的叫聲不但沒有換來他的道歉,反而還令他越走越快。
“什麼態度嗎,臉色說變就變,男人是不是也都患有更年期綜合癥什麼的?”
她的小聲咕噥,換來江楚然的一記凌厲的瞪視,“不要在別人的背後說三道四。”
斥責聲剛落,安朵藍立刻將自己的嘴巴緊緊的抿在一起,並且還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萬般無辜的看著他。
已經走到一半的江楚然被她頑皮的樣子逗得險些笑出聲來。
上帝!他到底娶回家來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啊?
這個時而令他想笑、時而令他皺眉、時而讓他氣得暴跳如雷、又時而讓他產生身體反應的女人,居然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牽動了他這麼多情緒出來。
安朵藍……她的年齡真的快到三十歲了嗎?
翌日清晨,身穿一套純白色運動衫的江楚然從外面晨跑回來,剛剛踏進家門,便聞到一股菜香從廚房處飄散出來,他一邊用掛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著額上的汗水,一邊大步走向廚房。
“我向你飛,雨溫柔的墜,只要你無怨,我也無悔……”背對著他的安朵藍一手奮力的掂著大勺,嘴巴內還哼唱著要多難听就有多難听的流行歌曲。
始終坐在餐桌前的江天宇一手支著自己的下巴,漂亮的小臉上雖然沒有笑容,可是眼神卻異常專注地盯著母親的後背,“老媽,你唱跑調了。”
“你管我……”一路掂著大勺的安朵藍三下五除二,將剛剛炒好的菜俐落的倒進盤子內,轉過身,她將冒著熱氣的盤子拖到江天宇的面前,順便擺出一副店小二的姿態,“宇哥,請吧1
她皮皮的樣子,令站在廚房門口的江楚然忍不住沉笑一聲,內心之中也忍不住升起一絲感動,家、廚房、老婆、孩子……
這一切的一切,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他竟然被眼前的這一副畫面所感染。
回想起昨天晚上在客廳里發生的那一幕令他郁悶了整整一夜,害得他的睡眠質量也差到了極點。
他可是江楚然耶!只要他一招手,便可以唾手可得天底下任何一個女人,偏偏因為一個老女人而產生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失眠,這種矛盾的心情是他前二十六年從未有過的經歷,難道這個安朵藍是一個魔鬼嗎?
他低沉的笑聲,引起了室內二人的注意,被母子二人一同行注目禮的楚然假意輕咳了一聲,“我只是順便經過,你們在吃早餐嗎?”他沒話找話道。
“恭喜你,居然連這個都被你猜出來了。”說著的同時,安朵藍還調皮的沖他伸出去一根大拇指,“所以說能做到CEO的人果然有著外星人一樣的可怕思維。”
這句似褒似貶的話,令楚然眉頭深鎖,這女人真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能將人活活氣死,不知道自己當年為什麼會稀里糊涂和她上了床,真是崩潰啊,他純潔的處男之身,居然讓一個大他三歲的老女人給糟蹋了。
一邊的江天宇還唯恐天下不亂的微微別過下巴,“老媽,我想‘奇怪人類’大概是想同我們一起吃早餐。”
奇怪人類?江楚然沒好氣的瞪著自己那個混蛋兒子,這個討厭的小鬼果然讓人頭疼。
不理會母子二人詫異的眼光,他一屁股不客氣的坐在餐桌前,一手還拍拍自己面前的桌子,“沒錯,奇怪人類就是想吃早餐,別忘了這里也是我的家。”他不過才離開七年而已,為什麼這個小屁孩讓他產生了自己是外人的錯覺?
看到他氣哼哼的樣子,安朵藍好脾氣的為他盛了一碗米飯,順便還投給他一個沒有惡意的笑容,“給你個機會嘗嘗我們安氏獨創豪門宴。”
她一一指著桌子上的幾道菜系,“新出爐的游龍戲鳳,還有這一盤是絕代雙驕,這一盤是穿過你的黑發的我的手……”
江楚然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幾道菜,忍不住皺起細細的眉頭,“什麼叫穿過你的黑發的我的手?”這名字听起來好恐怖。
“笨!就是海帶炖豬蹄啊,別告訴我你連听都沒听過。”
楚然老老實實的搖搖頭,“是有一些陌生的感覺。”說著,他拎著筷子淺嘗了一口,松軟而滑膩,卻又不失肉色的鮮美,真是好好吃哦。
飯菜的香美,讓他暫時忘了自己昨天還嚷著叫著要和這個女人離婚呢,一家三口共同坐在餐桌前享用著早餐。
他有多久不曾有過這樣家的感覺了?父母三催四請,甚至還下了最後通碟命令他回家看看妻子和兒子,可是他卻找盡各種理由和借口留在國外不肯露面,他不知道是在逃避自己,還是在逃避身上的責任。
當年母親用錢和勢來逼迫他,對此,他真的不服,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他自認自己終于可以獨擋一面了,所以他要向這一切的不公平挑戰。
首先,他就要將這段無聊的婚姻擺脫掉,憑什麼要他和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女人生活一輩子。
他一邊吃,一邊偷偷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安朵藍,這女人還真是夠邋遢,嫁進江家這麼久了,她的穿著品味似乎還停留在上學時的那種沒眼光的程度上。
不過她的皮膚真的很有光澤,眼楮細而長,黑色的眼珠差不多佔滿了整個瞳孔,眉毛的角度一點也不柔和,反而鋒利得像個男生,鼻子倒是挺小巧的,嘴巴……嘴巴好像也蠻性感的……
啐!他到底都在想些什麼,為什麼總是會情不自禁的去打量她的五官啊?昨天是這樣,今天又是這樣。
江楚然為自己接連N次產生奇怪的情緒而感到不滿,順手夾了一道菜放進口中……
“這是什麼難吃的食物?”
“這是什麼難吃的食物?”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江楚然和江天宇一同將吃到口中的東西全部吐到餐桌上,與此同時,兩個人還一起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大喝三口,一連串一模一樣的動作,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樣。
拎著筷子的安朵藍吃驚的看著眼前父子二人的神態表情,“你們吃的那一盤是絕代雙驕,就是青辣椒炒紅辣椒。”
“我從來都不喜歡吃辣椒1
“我從來都不喜歡吃辣椒1
又是異口同聲,說完,父子二人相互對望,臉色一樣難看到了極點!
看到他們這樣,安朵藍忍不住露出一抹調侃的笑容,“難怪人家都說血緣關系非常奇妙,今日一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喂……”
第三次異口同聲之後,兩人緊緊的將嘴巴閉上,似乎誰也不想和對方扯上半點關節系。
“詹森,原來你真的回國了。”
就在江家的餐廳陷入一陣尷尬之中的時候,門口處,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嗓音,人還沒有到,一陣刺鼻的香氣已經蓋過了菜的香味,沒多久,一個身著一套火紅套裙的美艷女子飄然出現在餐廳內。
安朵藍張著嘴巴看著眼前性感的小尤物,如同一只等待主人寵愛的小貓咪一樣從背後環住江楚然的脖子並在他俊美如王子般的臉上重重啵了一下,響亮的聲音,令年僅七歲的江天宇不禁深深蹙起眉頭。
而慘遭被親的江楚然在看清楚身後的尤物長相後,濃濃的眉峰不禁緊緊皺到了一起,“曾柔菲?你怎麼知道我回國的?”
“你最討厭啦,人家剛到紐約,就听你的屬下說你突然回國了,所以我只在紐約住了一夜,第二天就飛回了A市,本想來你家試試看能不能遇到你,沒想到……”嬌嫩嫩的身子剛要跌進江楚然寬厚的懷中,美女的眼楮突然一怔。
“咦?這屋子里怎麼還有兩個人?”
“顯然是我們的目標不夠巨大。”安朵藍抬起自己的右手向她揮動了兩下,“哈羅,美人1
原來傳說中的波霸女就是這樣的,超級無敵巨無霸的雙峰,性感如水蛇一樣柔軟的腰肢,埃及艷後般的漂亮臉蛋,這樣的女子再配上江楚然這樣的男子,安朵藍忍不住在心底偷偷吹了一記口哨。
“你……你是誰?”曾柔菲被眼前的女子盯得渾身上下不自在。
“她是我老媽1崩著一張漂亮小臉的江天宇回答了她的話。
“那你又是……”曾柔菲被眼前的小男孩那股不怒而威的表情嚇住了,這小子明明才不到一米好嗎,為什麼他的樣子會這麼可怕?
江天宇很不屑的用下巴指了指江楚然,“我和胳膊底下的那個奇怪人類有著相同的姓氏,如果一定要說出一個更明確的關系的話,我們有著相同的Y染色體。”
“啊?”曾柔菲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詹森,這個小孩子他是你的……”
江楚然沒好氣的撥開她柔軟的手臂,“你猜得沒錯1每次看到這小子,楚然的心情都會變得很差,他與自己的親生兒子居然如此不對路。
曾柔菲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安朵藍,以一個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江楚然的老婆在氣質上還真是差勁到了極點。
不過他的兒子卻長得異常漂亮,她早听說詹森這次回國的主要目的就是辦理和妻子的離婚手續的,一旦二人離了婚,這個小孩必會留在江家,如果想要討好江楚然,她不如直接討好江楚然的兒子。
只是這個小子從頭到尾都崩著臉不露笑容,難道是他厭惡自己有一個那麼丟人現眼的媽媽?
想到這里,曾柔菲急忙跑到江天宇的面前露出一張自以為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小弟弟,你長得好可愛哦,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優雅地端坐在椅子上的江天宇冷冷的沖她掀眼皮,“老奶奶,有沒有人同你講過,你笑的時候,眼角處的皺紋已經多到該去美容院做拉皮了?”
“呃?”曾柔菲一怔,臉色也有一陣難堪,“小弟弟,姐姐我今年才二十六歲1說著,她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大帥哥江楚然,“而且姐姐還是你爸爸的大學同學喲。”
“你想要做我後媽嗎?”江天宇一點也不客氣的拆穿這女人偽裝出來的可愛。
“詹森,你兒子好聰明哦。”曾柔菲很白痴的露出一臉笑容,“他都知道我此次前來的目的耶。”
江楚然受不了的拍拍自己的額頭,安朵藍忍住偷笑的表情強迫自己一定不可以在這種場合中笑得很大聲,只有江天宇沒好氣的瞪著她。
“這位老婆婆很SORRY啊,我剛巧不太缺老媽。”
“哈哈哈……”再也忍不住的安朵藍終于很沒形象的大笑出聲,“宇哥,拜托,人家好歹才二十六歲……”
“面孔已經老到同木乃伊相媲美了。”
“哪有啊,雖然臉上染滿了面粉,可是你若仔細觀察,她的皮膚真的是很不錯的喲。”
“我現在正在研究她的鼻子是不是在法國墊的,她的眼皮是不是在日本割的,她的下巴是不是韓國縮的,至于她胸前的兩粒巨無霸,是不是在M國充的……”
他越往下說,曾柔菲的臉色就越難看,“喂,你這個死小孩……”
“請叫我江先生1江天宇不客氣的瞪向自己的父親,“想要養情婦,至少也做得低調一些,別忘了我媽還沒出江家的大門,你這樣做,不覺得太有失自己高貴的身價了嗎?”
“江天宇,請你最好搞清楚自己說話的對象,我是你的父親……”每次與這個死小孩講話,他都有一種快要瘋了的欲望。
“我也很抱歉的通知你一聲,在我的字典中,父親只等于一個詞組,而這個詞組可以等于植物、生物、動物……”
“江天宇……”
吼聲傳遍整間餐廳,見他要發火,安朵藍立刻將兒子護在自己的身後,“江楚然,其實你沒必要發這麼大的脾氣,現在你想要自由,我想要兒子,大家一人退一步,咱們之間從此兩清不是很好嗎。”
“我說過,我不會放棄這個混蛋的撫養權1這女人就這麼急著和自己兩清嗎?
“你還真是固執得無可救要。”安朵藍無奈的搖搖頭,轉身將兒子抱在懷中。
“今天本打算在吃完早餐後同你談一下我們的離婚事宜,但是現在你的女朋友突然造訪到江家,我想只能將我和宇哥的決定提前了。”
她投給他一個無害的笑容,“我已經在外面找好了房子,一會兒我會和宇哥搬出這里,等你想清楚的時候我們再來談離婚的事情,這樣冷靜一下對大家都有好處。”
“你們要走?”江楚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胸口也沒來的由的一窒。
“對呀1安朵藍一本正經的點點頭,“你在M國時不是打過電話給我說要離婚的嗎,所以我已經在外面找好落腳的房子了,等你想清楚後,別忘了打電話給我,行李我和宇哥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說完,她抱著兒子走向曾柔菲,臉上還綻出一朵無害的笑容,“家里一共四個佣人,梅姨和小潔是負責打掃房間的,亞力是負責修剪和整理會花園的,老吳是家里的司機,如果你有什麼吩咐的話,真接找到他們就可以了。”
交待完畢,她轉身就要閃,江楚然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安朵藍,你要離開江家,為什麼不事先和我商量?”他真快要暈了,這女人到底在搞些什麼。
“我現在不是在同你商量嗎。”
“哪有在商量,你直接給我的是一個結果好嗎。”他的樣子有些焦急,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焦急些什麼,難道是他怕她離開自己?
“是你口口聲聲要離婚的嗎,反正我遲早要離開這里。”安朵藍不懂這個男人到底在固執些什麼,他都不愛兒子,為什麼還要同她爭。
“我們現在還沒有離。”他的口氣有些激動。
“你簽了字我們就可以離了呀1
“可是……”江楚然一時間找不到話來與她對質,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母子二人從他面前離開,臨走時,被抱在母親懷中的江天宇還投給他一個嘲弄的冷笑。
“提醒你一下,就算要在外面找情婦,拜托你找一個比較有水準的,這個巨無霸老婆婆真的是很差勁。”說完後,小惡魔還投給他一記氣死人不償命的壞笑。
見鬼!江楚然被眼前的情況氣得一拳砸到餐桌上,這個動作,嚇得曾柔菲渾身一顫,“詹森……”
“滾,我現在不想看到你1他將體內的怒氣全部撒到曾柔菲的身上。
“可是詹森……”
“你听不懂我講話嗎,我現在想要靜一靜,請你馬上離開我家OK?”
被他帶火的眸子盯得渾身發毛的曾柔菲畏懼的縮了縮肩膀,“那好吧,等你心情比較好一點的時候,我再打電話給你。”
瞪著她從自己的視線內消失,江楚然氣也不是怒也不是的一屁股坐要椅子上,門口處傳來安朵藍和江天宇搬弄行李的聲音,然後,家里的佣人似乎很焦急的在詢問他們是不是真的要離開,接下來,挽留聲、悲嘆聲、依依不舍的聲音開始不厭其煩的傳進江楚然的耳朵里。
該死!他應該找點什麼理由讓那個女人和那個死小孩留下來,可是他發現他只能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任由著事情的發展。
當門口處終于安靜下來的時候,他知道那女人已經帶著孩子離開了。
心情為什麼會沒來由的煩躁不安?難道是他舍不得了?
奇怪!這到底是哪一國的邏輯啊,他居然會舍不得那個不修篇幅的老女人,真是笑死人了,他只是不甘心那女人帶走他的兒子。
雖然那個小屁孩一點也不討人喜歡,可是如果遠在國外的爸媽知道他將他們的寶貝孫子給弄丟的話,一定會跑回來同他拼命的。
掏出行動電話,他迅速的撥了一組號碼,“少風,是我楚然,你現在還在律師樓辦理夫妻離婚的案子嗎?沒錯,我想離婚,可是我老婆不肯把小孩交給我,我該怎麼做,才能成功的要回孩子的撫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