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床頭的鬧鐘滴滴作響,紀文靜本能的想要起身漱洗上班,卻及時想起自己此時已經淪為失業人員的行列中。
她重新躺回床上,瞪著眼死盯著潔白的天花板。
所以說遇到惡魔的下場一定會霉運連連!
在她過了整整六年悠閑自得的日子之後,司聖男那家伙像雷一樣被老天再次次劈了下來。
這道雷不但害得她兢兢業業了整整兩年的工作泡湯,就連錢包里的錢也被那家伙無情A走,真是惡劣得如同當年一模一樣。
幸好當時她夠聰明,沒將自己現在的真實情況告訴給他,還記得三天前——
像鬼一樣突然從她身後冒出來的司聖男揮起拳頭,狠狠賞賜了她頂頭上司一頓拳頭大餐,揍得對方差點跪地求饒,幸好飯店的保安及時將他拉開,才避免悲劇性的劇情上演。
臨走時,司聖男扯著她的手臂,傲慢的看著被揍得滿口是血的齊天桓,“我倒想看看你的能力究竟有多大,從明天開始,這女人會正式被聖雷集團錄用,大家可以走著瞧1
當他說出聖雷集團這四個字的時候,齊天桓明顯被嚇到了,臉色也由鐵青轉為蒼白,不過司聖男那霸道的家伙似乎並沒給對方多余震驚的機會,扯著仍舊驚呆中的紀文靜一路沖出餐廳。
“紀文靜,你到底是不是白痴,被那個色狼都欺負到那步田地了,你難道就不能學著自保一下嗎?”
剛剛踏出餐廳門口,她劈頭便遭到一頓呵斥,手腕被揪得生疼的紀文靜真是又氣又怒又委屈,“你當我願意發生這種事嗎?誰知道那家伙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勁了,竟然……竟然會對我提出那種過分的要求……”
她扯回自己的手腕輕輕揉了揉,眼角不自在的瞥向他,“你不是去美國讀書去了嗎,怎麼會奇跡般出現在B市。”
事實上她最想說的是,為什麼你不直接在美國生老病死,最好這輩子也不要再出現在她的世界之中,只可惜她沒那個膽。
“我只是去美國讀書,當學業完成之後當然要回國認祖歸宗了。”
司聖男假裝看不到她眼底真實的盼望,“文靜,老朋友多年不見,我猜這些年你一定會非常想念我的存在,而且剛剛在餐廳里我還幫你忙教訓那個老色狼,于情于理,你是不是該請我去喝點什麼。”
“我請你?”她不滿的低叫,感覺頭頂瞬間浮現出一團團黑色的烏雲。
這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同時也是B市赫赫有名的聖雷集團的第三代小開,居然次次都將他最惡劣的一面在她面前展現出來。
“對不起司先生,我想大家其實並不算很熟,而且我剛好想起來一會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喂,你野蠻人啊,干嘛那麼用力的扯我手腕,司聖男,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
她維持多年的淑女形象,就這樣因為司聖男的出現而在瞬間消失盡殆。
二十分鐘後,司家大少駕著他那輛超拉風的保時捷跑車將她帶進一家裝璜豪華的咖啡廳,這男人雖然混到美國去了,可顯然他對國內的消費場合還滿熟悉的。
剛剛坐定沒多久,他便點了整整一桌子的吃喝,咖啡要最貴的,西餐要最好的,害她亂心疼一把,生怕這男人再點下去,會令她破產。
今年才二十五歲的司聖男,據傳聞已經是商界的傳奇人物了,他不僅擁有龐大顯赫的家世背景和俊美逼人的絕世容貌,就連頭腦都是超A級水準的稀有“物種”。
只不過這號閃亮人物卻不幸成為她生命中的頭號惡魔。
看他吃成一副惡虎撲羊的樣子,文靜忍不住皺眉,“你到底幾天沒吃東西了?居然被人虐待成這個德行?”
司聖男埋首拿叉努力吃著眼前的黑胡椒牛肉炒飯,順便還不忘喝口水順順自己的胃,“我剛從美國回來就接到一個大CASE,上周去了日本簽約,今天回B市,人剛到機場,就被朋友約出來吃飯,只可惜屁股在飯店的椅子上還沒坐熱,就听到某色狼要包養某白痴女做情婦,我好奇打量一下這位即將晉升為情婦的女人到底長成什麼樣子,卻再次被我不小心發現了你的存在。”
“那還真是不幸1
“你說什麼?”
“呃……”文靜急忙搖頭,“我是說,你餓了的話就多吃點,來回坐飛機最痛苦了,吃不好睡不好,我猜你一定是累壞了,吃完後回家睡覺,養足精神好認真工作。”最好一覺睡到忘掉她是誰,從此以後不要再來招惹無辜可憐的她。
已經吃得七八分飽的司聖男很個性的挑挑眉,眼楮有趣的盯著她的小臉,“人家都說女大十八變,我們六年沒見了,你怎麼還和當年我走的時候一樣,不成熟不嫵媚,二十八歲的女人了,卻還像一碟清粥小菜?”
听到這種形容,文靜真想一拳K爆他的頭,這家伙永遠都學不會什麼叫恭維奉承,她好歹也是有自尊的好嗎?
“清粥小菜總比人老株黃要好听得多,再說我哪像你這麼閃亮,連出場都那麼別具一格,剛剛那種地方可是五星級大飯店耶,你在那種場合打架,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想到這里,她心底便有些小郁悶,自己的頂頭上司被K,明天她將會承受何種命運安排?
對方冷哼一聲,“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那色男人將你納入他懷抱淪為他情婦?我可沒有那麼高的道德修養,別忘了當年你到底是誰罩的。而且打都打了,那是他應該得到的報應……”
他滿臉的不以為然,“話又說回來,文靜,我一直很奇怪,六年前我出國之後為什麼再也聯系不到你,你家電話號突然換掉,發EMAIL從來不回,就連你MSN似乎都已經很久不上了,能不能告訴我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被一連串問題問住的紀文靜頓時語塞,她不知所措的端起杯喝了口咖啡,“呃,電話不通是因為線路出現故障,發郵件不回是因為我郵箱密碼給忘掉,至于MSN,我已經好多年不玩了。”
她隨口扯謊,死也不會告訴他事實的真相其實就是她故意在躲著他。
兩人十幾歲時便結下不解孽緣,從她惹上他的那天開始,她的生活便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好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將他盼去了美國讀書,她第一件事就是放串鞭炮慶祝,第二件事就是割斷他與她之間的一切聯系。
“是麼?”司聖男有點懷疑她話中的真實性,“怎麼可能會一連發生這麼多巧合,你這女人真是沒良心,電話換號也不及時通知我,害我一個人去美國,剛開始那段時間真是超郁悶的,身邊一個可以聊心里話的朋友都沒有,本來想打電話給你訴苦,可是卻瘋狂找不到人。”
他抱怨,文靜則在心底偷笑,並順便畫了一個十字架,找不到才好咧,我哪可能那麼傻的被你輕易找到。
說起兩人的淵源,那還要追朔到遠古時代,從她降生到這個世界上的那天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命超級的不好。
老爸老媽在她五歲的時候成功的離婚紛紛拋她而去。
後來,老爸嗜賭成性,並且還賭到了遙遠的澳門多年不見人影。
老媽仗著自己有一張還算過得去的俏臉急急忙忙的打包嫁人,從來也不回來看望自己的親生女兒一眼。
唯一對她好的爺爺在一戶有錢人家做花匠,用微薄到不行的薪水來供養她讀書上學。
可是萬萬沒想到,當她例行公事般的來到這戶有錢人家為爺爺送便檔的時候,她很不幸的撞到了人……
好吧,她承認當時的確是心急了一點,平常都用走的,可是那天她卻是用跑的,因為再過十分鐘後她要趕著去超級市場購買每周一次的限量打折商品。
“咚1
下一秒,由于她的心急而闖下大禍,一個矮上她整整一個頭的小男孩被她撞倒在地,而剛剛還還勾在他指上晃來晃去的一塊看上去很惹眼、很華貴的祖母綠色玉佩,“咻——啪——”
略過他的頭頂,直直的飛向遙遠的另一邊,然後很不幸的壯烈犧牲成了可悲的兩小部分。
“對……對……對不起1
懷中抱著一只便檔筒的紀文靜當時被這樣的場面嚇得急忙連聲道歉。
仰躺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小男孩慢慢地坐起身,雖然才年僅十二歲,可是他犀利的目光中卻綻放出無數駭人的可怕光茫。
終于,當他慢慢站起身的時候,紀文靜看清了這個小男孩的長相——漂亮!他真是漂亮得過份。
她無法形容出胸口處那一瞬間的震憾,是什麼樣的爸媽才生得出這麼優秀的兒子呀?
“你打碎了我的玉。”小男孩很不客氣的瞪著她。
“對不起對不起1紀文靜被嚇得不停的道歉。
“賠1漂亮小男孩抱著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拽樣。
“多……多少錢?”她死摟著懷中的便檔筒,很小心的垂問道。
“一輛跑車外加兩幢別墅的價錢,三天後把你的賠償款打進我的私人帳戶,就按八佰萬美金計算吧。”
說著,小男孩熟練的掏出身上的記事本,刷刷刷——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過後,他很酷的將一張寫著銀行卡號的紙張遞到文靜的面前。
“記得哦,三天後1
老天!
文靜被嚇得兩眼發呆,嘴巴也張得了沒出息的O型。
八佰萬美金?
漂亮小男孩看著她一副被嚇呆的樣子,忍不住很性格的挑了挑眉頭,“怎麼?你賠不起?”
文靜縮著肩膀很哀怨的點點頭,即使眼前這個小男孩矮上她足足一個頭,而且還小了她整整三歲,可是他的樣子看起來卻充滿了地獄色彩——恐怖!
小男孩不屑地勾起左唇冷笑一聲,“窮人果然是窮人,連兩幢別墅和一輛跑車的價錢都可以被你們誤以為是天文數字。”
這個死小孩!
紀文靜真想一拳暴扁到他漂亮的下巴,可是她沒膽,因為人家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而且只是他家花匠的孫女。
“對不起,我可以選擇別的賠償方式……”她囁咄道。
“別的賠償方式?”小男孩很傲慢的揉著自己好看的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狀,大眼楮來回轉了四五圈,順便還閃耀出幾抹很明顯的惡魔般的光茫。
刷刷刷——
他又在他的記事本上揮灑著大筆龍飛鳳舞的寫了一通,然後,飄到紀文靜眼前的居然是一張很可笑的賣身契!
噢天哪!那的確是一張該死的賣身契。
她詫異地張開嘴剛要隨便說些反抗的字眼,可是眼前的小男孩卻懶洋洋的投給她一記邪佞的冷笑。
“如果我是你,就在這張契約上簽上你的名字,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你的爺爺會不會成為這世上眾多失業人員中的一個。”
紀文靜傻了眼!眼前這小鬼的前世肯定是個絕世魔頭!
然後,她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她成了他的專屬玩具,每天放學都要幫這個小鬼去寫那些令人頭疼的作業。
他會三五不時的霸佔她僅有的零用錢威脅她請他去吃各種小吃。
每當他被學校里的女生纏得快要崩潰之際,他就會把她打扮成非常難看的樣子,然後揪著丑陋無比的她到那些漂亮MM面前說他喜歡丑女而非美女。
他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會在半夜或凌晨打電話到她家,然後命令她陪他出去看星星,根本不管她第二天要不要去學校上課。
他迷上了網絡游戲,他會抓著她到他家里的電腦室陪他一起打經驗,他困了可以呼呼大睡,她卻很倒楣的一個人坐在冰冷的電腦前去玩那些她根本不喜歡的東西。
她偷偷交了男朋友,他會像鬼一樣跳出來攪局,並且還很不客氣地說,一旦她有了男友,那豈不是沒有時間被他整?厚!
紀文靜被這個混蛋家伙折磨了整整六年之後,他終于被他良心發現的家人送到了美國去讀書。
他前腳剛走,她後腳馬上把家里的電話統統拆掉,還纏著她已經退休的爺爺急忙打包搬家,消除一切可以讓他找到她的證據,就怕那小鬼哪一天突然神經錯亂的殺回B市再來折磨她。
至此,在可憐無辜的紀文靜的心里樹立了她此生此世的頭號克星,那個男人的名字就叫做——司聖男!
“鈴——”
擺在床頭的手機突然聲音大噪,打斷了文靜的瑕想,她急忙回神,來電號碼陌生得讓她摸不到半點頭緒。
剛剛接通電話,彼端便傳來一個來自地獄的嗓音,“紀文靜你好大的膽,居然敢用假電話和假地址騙我。”
她被這突來的聲音嚇得將電話挪至半米遠,天哪!他怎麼會知道她電話號,那天她明明用假號碼假地址蒙混過關,並已經做好和這號人物老死不相往來的打算了,沒想到才三天不到,司聖男居然查到她手機號,這家伙是怪物嗎?
“你有沒有听到我講話,不是讓你周一來聖雷集團應聘嗎,我等了你整整兩天,你這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我都敢騙,害我像個白痴一樣瘋狂撥打那個假號碼……”
“司……司聖男,能不能拜托你先冷靜點,事實上我現在雖然失業在家,可我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答應要去聖雷集團應聘……”
“我不想听那麼多,如果今天上午十點前我還看不到你人影,你就給我好自為之1
“喀1沒等文靜答話,彼端已經粗暴的將電話掛斷。
為什麼她這麼歹命,讓她這輩子遇到了這顆掃把星,以她對司聖男的了解,如果她不乖乖按他說的做,他絕對有可能拿著炸藥跑到她家並順手將她家的大門炸飛。
當紀文靜一口氣跑到位于市中心的一處高達三十六層的商業大廈的大廳處時,時間剛好顯示在九點五十七分的位置。
她心驚膽顫的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聖雷集團的豪華大廳,很小的時候,聖雷集團的大名就已經在她的腦海中存下了抹不去的印象。
這個以航海運輸為主的大集團,不僅經營著各種進出口貿易,還在各各國家展開了大型的連鎖超市。
近些年來,聖雷集團的生意更是越做越大,已經開始涉及到電子產品和化妝品的開發研究。
由于產業過多,司家夫婦忙碌在生意場內常年不在國內,身為聖雷集團的太子爺,在美國聖雷集團的分公司隱姓埋名做了兩年的實習小弟。
最終憑借自己的天賦和能力,在商場上闖出了名號,剛剛回國沒多久,就被父親強行塞到了總負責人的位置。
她從來沒否認過他的處事能力,就像她從來沒否認過他是一個道道地地的惡痞一樣。
“喲!是我的視力出現問題了嗎?這不是我那個後媽的親生女兒紀文靜嗎。”
就在文靜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語帶嘲弄的嗓音從她的身後傳來,她奇怪的回過頭,抱著一疊卷宗正向她這邊走來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艷美女子。
如果不是她的及時出現,文靜差一點就忘了這個名叫馬娜娜的女人是她老媽後改嫁過去的老公的獨生女。
曾經在一些商界洽談的場合中她與這個馬娜娜打過幾次交道,自從老媽改嫁之後,她幾乎很少與那個沒心肝的老媽再有聯系,可是這馬娜娜也不知道是通過什麼手段,居然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
看到她,文靜本能的想躲,她自認自己與馬娜娜沒仇,可是這個比自己稍微大了半歲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在看到她的時候都喜歡說一些冷言諷語。
她不是一個愛吵架的女人,惹不起她還躲得起。
禮貌的沖馬娜娜微微點頭,文靜打算無聲無息的去司聖男的辦公室報道,天知道如果她遲到了哪怕一分鐘,司聖男絕對會想出N個餿主意來整她。
可惜馬娜娜似乎並不打算現在就放人,她很刁蠻的橫擋在文靜的面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表情俯視著她的臉。
“你怎麼會出現在聖雷集團?”
“我來應聘。”郁悶!如果這個馬娜娜也剛好是聖雷集團的員工之一,那麼她很想現在就轉身走人。
“應聘?”對方仿佛听到了一個重大的笑話,“是我的听覺也出現問題了嗎?像你這種下等人也敢來這麼高級的地方來應聘?”
“很抱歉我這種下等人很快就要與馬小姐這種高檔次的人成為同事了。”文靜禮貌而謙恭的微微一笑,轉過身,她想繼續向電梯處走去。
“看來有時間我該警告一下你那個只知道伸手向男人要錢的媽媽一聲,讓她抽空管教一下她那個連自知之明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女兒,聖雷集團也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得來的庸俗之地嗎。”
“對不起,我在上學的時候,我們歷任老師忘記了教我上等人與下等人之間的區別,找個時間我會請教一下專家和教授,像我這種下等人真正該出現的地方到底是哪種場合,另外……謝謝馬小姐給我的衷告,打擾了告辭。”
文靜轉身剛要走,就看到前方的電梯口處正佇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對方有些玩世不恭的胞著胸,一副看熱鬧的惡劣模樣。
順便,他還很拽的向她伸了伸自己的手腕,一只名貴的勞力士鑽表展現到她的面前。
文靜本能的再瞟一下自己的電子表,老天,已經是十點零七分了。
可惡的馬娜娜,如果今天她被這男人整,那麼她絕對會考慮找個時間買二斤巴豆塞到她的嘴巴里,順便再扔到垃圾筒里讓她活活拉死。
馬娜娜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司聖男的存在,她緊緊跟在文靜的身後,惡毒的語言再次揚起。
“姓紀的,別以為你表現出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難道你沒听說過嗎,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女兒,你媽是一個賤婦,所以你的骨子里肯定也流淌著不干淨的血液……”
“那麼我只能說,我為我是我媽的女兒而感到難過了。”
該死!這女人如果再不放過她,她真的會考慮用她的包包當武器砸人了。
馬娜娜還想再開口講話,這時,她的眼前突然一亮,終于,她發現了公司少老板司聖男的存在。
“司先生早安……”
始終抱著胸的司聖男皮笑肉不笑的向她微微點了點頭,“我剛剛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不該听到的爭辯聲?”
“是這樣子的司先生,這個女的她口口聲聲說是來聖雷集團應聘的員工,可是你知道嗎,她的學歷才只到專科,連本科都沒有讀過,像她這種學歷的員工怎麼配進聖雷集團的大門啊,不知道是哪個主考官瞎了眼,竟然把她選了進來……”
听到這里,紀文靜忍不住為馬娜娜拘一把同情的淚,瞎了眼的主考官?呵!這個形容詞貼切得讓她忍不住偷偷興奮一下。
反觀司聖男的俊臉則變得有些可怕,他面帶邪佞的冷冷注視著夸夸其談中的馬娜娜。
“抱歉打擾你慷慨激昂的言詞一下……”冷酷的聲音成功的令馬娜娜閉上了嘴。
“我覺得自己的視力至少到目前為止還算正常,不知道馬主任的哪只眼楮出現了問題,為什麼會說我瞎了眼呢?”
“我哪有在說司先生您瞎了眼,我是在說那個應聘這女人的主考官……”
說到這里,馬娜娜突然張大了嘴,然後不敢相信的死瞪著一臉邪氣的司聖男,“難……難道司先生就是那個應聘這女人的主考官?”
“很不幸你到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
他優雅地揉著自己俊俏的下巴,“讓我來想一想,對于那些口出髒言而且還斗膽敢冒犯上司的員工,我們應該給予怎樣的懲罰?”
“司先生……”
“卷著鋪蓋滾出公司……”
“不要啊司先生……”馬娜娜被嚇得一臉蒼白。
“是呀,這樣的懲罰的確有些過于殘忍,其實馬小姐只不過罵了本公司的老板是個瞎子而已。”
司聖男的表情就像在逗弄一個瀕臨死亡的小獸,他繼續露出假裝沉呤的表情,“連降十八級……”
“啊?可是我現在的職位才只是一個部門的小主任……”連降十八級,那會是什麼身份?
“對厚1他繼續揉著下巴,“如果連降十八級,可能你就要被降到娘胎里了,這樣總是不太好,況且現如今的工作不太好找,一旦我解雇了馬主任,其它員工會說我是一個殘忍的老板呢,好吧,看在上帝的份兒上……”
邪惡的光茫重現于司聖男的瞳孔內,他性感的唇角再次浮現出惡魔一樣的笑容,“我就將馬主任的位置暫時降到後勤部的清潔大嬸的的行列中吧。”
“什麼?”
尖叫聲險些將文靜的耳孔刺穿,她不敢相信的看著司聖男,自己被他狂整了N年,但是當她親眼看到這小子將整人的招式用在別人身上的時候,她不否認這種感覺還是蠻奇怪的。
“執行之日就在今天,如果馬小姐中途想辭職不干的話,必須要做滿三個月,等公司再找到合適人選的時候你再寫辭報告,一層一層的傳到總裁的辦公室,知道嗎?”
“我不服!司先生,我只不過就是針對了一下這個姓紀的女人而已……”
“難道沒有人通知過你這個姓紀的女人是我罩的嗎?”
“呃?”
司聖男突然一把將紀文靜扯到自己的懷中很霸道的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既然她是屬于我的,那麼可以整她的人也就只能是我一個,馬小姐,你該乞求的對象是你的啟蒙老師,因為他顯然沒有把你的嘴巴教育成功。”
說完,他攬著文靜的肩轉身走進他的私人電梯,理也不理身後的馬娜娜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被他強行壓在身下的文靜忍不住從他的臂彎中仰起下巴,“那個……你不覺得讓一個部門的主任去清洗廁所,這種決定意味著殘忍嗎?”
生憑第一次,文靜對他惡劣的行為產生了微弱的感激。
“你是在在告訴我,其實你更想代替她去掃廁所?”他垂著頭,沒好氣的警告道。
“喂,我有那麼說過嗎?”這男人變臉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至少一分鐘前,她還以為他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那就不要為那種討厭的女人去求情。”
他霸道的攬著她的肩膀,力道中帶著一股強悍,她只是他一個人的專屬品,可馬娜娜居然將下等人這種詞匯運用到她身上,所以她該死!
文靜仿佛從這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佔有欲,這種佔有欲讓她感覺到很迷惑,就好像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霸氣……
“她為什麼要針對你?”當電梯緩緩上升的時候,他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多年前,他和紀文靜之間的關系帶著一種夢幻似的色彩,那個時候大家都年少無知,他只知道她沒有爸媽,和她爺爺相依為命。
後來老爺子因為心髒病去世了,當時他還在美國,听家人略微提及過這件事,只是他忙著寫畢業論文,當時也沒太在意。
現在回想起來,他對她的了解其實並不多,只是有些喜歡賴著她,欺負她,甚至喜歡讓她隨時隨刻都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內。
文靜有些難堪的垂下頭,“我有一個愛賭的老爸和一個貪慕虛榮的老媽,他們在我五歲的時候離婚了,老爸跑去賭,幾年才能回來一次,老媽嫁給了馬娜娜的爸爸,馬娜娜之所以討厭我,大概是因為我媽把她們馬家的錢敗得很多的原因。”
她聳了聳肩,表情就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事實上我媽從再嫁之後就沒有再管過我,我忘了自己已經有多少年沒看到過她的樣子了。”
說到這里,她感覺到一只有力的大手在她的肩膀微微加重了力道。
她有些自悲的笑了一下,“我有一個很糟糕的家庭是嗎?”
“的確1他微微聳肩,表情產生了片刻的凝重。
“謝謝你剛剛幫我。”
“你是指我讓馬娜娜去掃廁所?”他挑了挑性格的眉頭。
“還有你幫我解圍。”
“所以你要感謝我。”
小惡魔的邪笑再次出現,“為了我幫你解圍,為了我幫你出氣,還有就是你居然拿假號碼騙我這件事,我會一一讓你償還的。”
“喂,我沒有故意騙你,我只是不小心告訴錯電話號碼了……”她在極力力爭,只可惜他完全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晚上請我吃飯吧,今天我要去富豪東方大酒店1
“富……富豪東方?”
文靜很想直接暈倒給他看,老天!這男人為什麼專門喜歡挑選B市最有名的地方去添他的肚子?
她是窮人,可是她卻很不幸的成了他的免費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