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貼著她的耳朵,明明是火熱的場景,可那聲音卻冷的沒有半點的溫度。
抱著雲輕鳶往床上一滾,容墨直接扯下了一旁的窗幔。
“王妃,您的元帕,奴婢等會是要帶進宮的。”
元帕?看見床上的潔白絲帕,雲輕鳶臉色青了白,白了紅。
對上容墨好戲般的眼眸,她直接拔下了頭上的金釵。
“礙…”
“雲,輕,鳶1
雲輕鳶看到容墨手指上快速浮現的一抹紅色,立即將其涂蹭在潔白的絲帕上。
鮮艷的紅色瞬間暈染開來,醒目刺眼。
容墨隨即抽回自己的左手,陰騭至極的再次沉聲道了一遍雲輕鳶的名字。
“听到了,沒必要再重復一遍。”雲輕鳶看著絲帕上的血色,清透純亮的眼楮里立即浮現了滿意的神色,然後輕揚嘴角,隨意的應道。
容墨看著沒有絲毫畏懼心理的眼前女人,心中的怒火猛地燃燒的更加猛烈,張口欲道︰“你好大……”
但他還沒有說完,就听到了旁邊急促的腳步聲,同時伴隨著嬤嬤緊張的詢問聲。
“王爺,你怎麼了?”
容墨沒有絲毫猶豫的立馬厲聲道︰“出去1
嬤嬤立即剎住腳步,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的躬身道︰“王爺,奴婢是皇後派過來教導王妃伺候王爺的。我要……”
“滾1
聲如寒冰,充斥著不耐。
嬤嬤偷偷抬頭,還想看一眼床帳里的情況。但依稀只瞄到了大概的輪廓就被快步進來的一個黑衣僕人給帶下去了。
雲輕鳶看著被帶走的嬤嬤,深深松了口氣,但當她抬頭看向眼前男人充滿怒意的臉龐的時候,立馬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完全脫險。
只是……
她忍不住再次抬頭看了一眼容墨俊朗的眉眼。
內心不由的漂浮萬里,驚嘆不已。
這個男人還真是個妖孽。
哪怕是生氣的模樣都是這麼的迷人。
容墨看著雲輕鳶漸漸迷離的眼楮,薄涼的嘴唇瞬間抿成了一條直線。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還敢走神!
當察覺到周圍的溫度趨向陰冷的時候,雲輕鳶終于回過神來。
她一邊自責自己竟然被對方的美色給誘惑住了,一邊朝容墨訕笑了兩下,然後企圖推開對方,準備下榻。
但容墨紋絲不動。
雲輕鳶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力氣太小了,本能的使出更大的力氣,再推了一下對方。
對方依舊穩如泰山。
雲輕鳶瞬間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抬頭大聲道︰“麻煩你讓讓1
這監視的人都走了,這人怎麼還要接著演戲……
但一觸踫到容墨異常陰沉的墨色眼眸的時候,她的內心猛地一激,本能的立馬後挪,與對方保持距離。
看著雲輕鳶的舉動,容墨的嘴角漸漸揚起了一抹充滿冷意的笑意。
“你可知誅殺王族是何罪名?”
充滿磁性的嗓音異常醇厚好听,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雲輕鳶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身首異處。
她低頭看了一眼容墨剛剛被自己戳破的左手手指,企圖開脫道︰“剛才不是緊急情況嘛,非常時刻非常處理,您能理解的,對吧?”
說完,雲輕鳶佯裝無辜的兀自點了一下頭。
完全一副理所當然,沒有絲毫悔意的模樣。
容墨冷笑了一聲。
“那你為什麼不戳破自己的手指?”
“我……我這不是用你的手指更加順手,速度更快,更能減輕痛楚。”雲輕鳶邊說邊將手上的作案工具插回頭上,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雙眼充滿純潔的看著容墨。
她最怕疼了,當然是能不戳自己的,就不戳自己的。
要是尋常人,馬上就能被這女人的表情糊弄過去。
但容墨卻不會。
他剛剛經歷過兩次這女人的‘毒手’,深知眼前女人哄騙人的手段有多高超。
“巧言令色1容墨厲聲道。
眼神依舊冷冽,完全沒有想要放過對方的打算。
雲輕鳶邊嘆了口氣,邊暗自思索解脫的辦法。
當無意間看到對方修長如玉,沒有絲毫損傷的五指的時候,她心中瞬喜,然後假意咳嗽了一下,然後淡定異常的再次容墨再次道︰“王爺,麻煩你讓讓,我想下去。”
容墨看著不知悔改的女人,不想多做糾纏,直接掀開床帳,對著房門口沉聲道︰“來人,將雲輕鳶帶進大理寺,打入天牢。”
說完,便下了床榻。
雲輕鳶看著推門而入的兩個侍衛,心中了然,但依舊假裝懵逼模樣,疑惑道︰“王爺這是要做什麼?”
容墨沉聲‘哼’了一下,揚聲道︰“雲輕鳶以下犯上,刺殺王族,理應斬首,但我念你王妃身份,就一輩子呆在天牢里懺悔吧。”
雲輕鳶看著用下巴對著自己,卻假裝一副仁慈模樣的容墨,忍不住心中暗笑,然後道︰“刺殺王族,王爺說的是你自己嗎?我一柔弱女人怎有能力做出那樣的事情。”
白皙柔美的精致臉龐上滿是委屈的神情,隨即兩行清淚十分應景的滑落臉龐。
我見猶憐,不過如此。